“蝴蝶?”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栖愣住了。
他穿着件单薄的睡衣,圆领刚巧露出锁骨,抬手解开第一颗扣子,连栖扒开睡衣,发现自己的锁骨上栖息只半张翅膀的彩绘蝴蝶。
蝴蝶不是很大,但细节雕琢,好似要翩翩起飞。
连栖小心伸手摸了摸,感觉指尖都有些发烫。
慌乱系好睡衣,他胡乱捧起水来洗脸,水珠落到睡衣缓缓渗透下去,隐约露出些色彩,好像蝴蝶缀饮了水珠,变得愈发鲜艳。
岑厌呢?
连栖愣愣想,昨天晚上好像只有岑厌在。
他想,岑厌会知道是谁做的吗?
蝴蝶是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他身上的。
连栖下意识攥紧了睡衣,他茫然至极,总不能有人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在看什么,宝宝。”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连栖好像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他眼里迷茫顿消,急切解开扣子,蝴蝶好像要在他指尖起飞。
他声音委屈:“这是什么?突然出现在我身上了。”
似乎为了证实,他拉过岑厌的手,让他指尖落到自己的锁骨上,又一次重复:“看到了吗?岑厌。”
半晌面前人都没有回应。
连栖茫然抬头,就见岑厌眼眸漆黑,他说:“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话。”
岑厌指腹摩挲两下那只蝴蝶,眼眸低低压着,灯光打下,侧脸落下一片阴影,他嗓音有些哑:“是我给你打的烙印。”
他目光又落到连栖结痂的唇瓣上,轻轻笑了起来:“宝宝,我要你记得。”
连栖愣怔住。
岑厌开口:“记住是我。”
第12章 旧梦
连栖指尖落到蝴蝶上,仿佛灵魂被高高抛起,他瞳仁一缩,似乎跟着那只蝴蝶翩飞,旋落。
原来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它。
时隔多年,蝴蝶又亲昵地,吻在了他的指尖上。
连栖昏迷了许久,再次睁眼时一片漆黑。身下是坚硬的地面,他猛地坐起,抬手去摸,却只摸到冰冷的铁。
他意识昏沉,但仍记得最后杨则安冰冷的目光。
很冷。
胃止不住地痉挛,连栖四肢发软,就连撑地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将人心底的恐怖放大到极致,仿佛呼吸的空气都黏稠,连栖急促喘息一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杨则安骗了。
他们真的觉得他很蠢。
连栖露出堪称绝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