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岑厌说:“补一只蝴蝶吧。”

连栖抿了下唇,他抬手简单在画纸上勾勒出一只蝴蝶,本是空荡的翅膀,却因为上一只蝴蝶落下的鳞粉而显得鲜活。

画作上的斑驳,却好似成为了这只蝴蝶存活的证明。

鲜活,生机勃勃。

连栖愣住了。

半晌,他轻轻翘了下唇。

他想,今天的岑厌好像也不是特别笨嘛。

第8章 寤寐

这是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馆,茶桌上摆好冒着热气的茶水,却无人敢动手取。明明空间宽阔,流淌着的气氛竟压得人喘不过气。

坐在主位的女人隐约可见姣好的身材曲线,指如削葱,捧着温热的茶盏,身旁是一身西装身形高大的成年男人。

“我们不接受和谈。”女人轻笑,她放下茶杯,把桌上的文件推了过去。

伴着她的动作,大半张脸展露无疑,正是着一身旗袍的连母。

会议室很大,容十多人都不显拥挤,现实也的确站着这么多人,放眼望去有的唯唯诺诺,有的面露不服,都是些中年人,而站在最前面赔着笑脸的正是连栖的高中校长。

在连母落下声后,明显有人按捺不住,微胖吊梢眼的男人猛然怒骂:“你也是当妈的,他们都是孩子懂什么!你非得断送他们前程,这么恶毒,你儿子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唾沫横飞,似还觉骂的不够,撸起袖子啐了两口:“还不都是你儿子学你长着个狐狸精样,说话娘们唧唧,真是该的。”

粗俗不堪的话音一落,好似起了个带头的作用,本来安静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眼睛心照不宣地偷看着主位女人的神色,面对男人肮脏的污蔑,无一人露出半分愧疚或者愤怒。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霸凌的推动者,他们的孩子在校内肆无忌惮,欺辱同学,面对受害者家长却毫无愧疚,甚至出言不逊。

连母看似平静,掩盖在长袖下的手却捏的死紧,一旁的连渝面色阴沉,两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连栖满头鲜血气若游丝的模样,更不会忘记连栖害怕惊恐的目光,刺的他们鲜血淋漓。

还不够,连母努力平静下来。

这些惩罚远远不够。

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翻倍的代价。

半晌,所有人只听女人轻笑一声:“把你们叫过来不过是通知罢了。”

“什么意思?!”男人惊疑不定。

“我有着最顶级的律师团,别人打不赢的官司,我们能赢。”连母随意瞥了一眼,指尖轻点文件:“更何况本来就能打赢的官司。”

“记得拿好你们的开庭通知。”

连母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发出哒哒声。有人不信邪冲上去捧起文件,字眼刺痛让他不可置信叫了一声:“你真要逼他们坐牢吗?!”

“是啊。”连母理所当然:“你们不会教育,是该让国家教育。”

男人一边念叨着真是疯子,一边扯过文件撕碎,神情扭曲,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门口的保镖一把拦下,挡住了所有去路。

连母缓缓走到他面前,男人怒目圆瞪,刚要说什么,就见面前的女人一巴掌甩了上来。

啪!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下一秒女人的巴掌再次应声落下。

啪!

“正当防卫。”连母甩了甩手:“都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