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栖越想越委屈,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岑厌抱着他往外走时,握拳锤了下他肩膀。
力道不重,反倒惹得岑厌低低笑了一声。
冰凉的药膏抹到后腰,连栖本能颤了一下,接着感觉温热的掌心覆了上去,以很轻柔的力道揉着,化开的药膏湿润滑黏,让连栖不自在扭了一下。
“别动。”细窄的腰被强硬掐住,岑厌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
连栖乖乖不动了。
但是腰却抖的厉害,他只好祈祷快点涂完。
不知过了多久,连栖察觉到手掌离开,匆忙翻身跪坐起来,心里虽还有赌气,但还是拿过一旁的药膏一股脑塞进岑厌的手里。
他指了指后背:“你也涂。”
“我够不到。”
岑厌理直气壮挑了下眉,他眉目极黑,直直盯着人时是认真的感觉,但说话语调又是轻佻随意的:“帮我涂。”
连栖手忙脚乱接过递来的药膏,他唇抿了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岑厌已经随手脱下上半身的衣裳,露出精壮流畅的后背和腰线。
......怎么说脱衣服就脱了。
连栖呆呆拧开药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岑厌肩膀很直,宽肩窄腰是典型的衣架子,一脱衣服才漏出匀称覆盖的薄肌,线条流畅有力,宛如工艺品。
但这工艺品却硬生生横亘了道瑕疵,连栖指尖冰凉,小心翼翼抚了上去,只见岑厌原本白皙光洁的背部遍布青紫,轻重不一,一条条的似是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
好半晌连栖才出声:“谁打你了吗。”
岑厌嗯了一声:“是啊。”
“疼吗?”
“疼啊。”
连栖哦了一声,药膏在手心融化,动作愈发轻了起来:“我轻一点。”
岑厌一时间有些失笑,因为身后的小孩儿动作轻的跟羽毛似的,药膏只薄薄盖了一层,涂了和没涂没什么区别。
其实他并不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挨的打,昨天的记忆很混乱,却又让他觉不出异样,只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惹怒了岑家主。
他的母亲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岑家主用所谓的家法,也就是一根沉重的乌木,命人狠狠砸在他背上。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和连栖有关。
很奇妙,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岑厌只觉得庆幸。
庆幸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至少能保证,他是绝对自愿的。
好像他的身体里居住着另一个灵魂般,岑厌并不排斥,就像植根深处的本能,对方的行为意愿与自己惊人的相似,尤其是关于连栖。
“行了。”岑厌逗小孩也逗够了,拿过连栖手里的药膏,顺带捏了把肉感的脸颊。
他站起身,是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岑厌下意识摸了下裤兜,那里经常会放着烟盒,但在指尖触及烟盒时,他顿住了。
算了,他想。
岑厌视线下移,刚想问连栖接下来想干什么,就见少年眨巴一下眼睛,礼貌请求一声:“我可以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