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一点都不疼。
从小到大一直在受伤,他早已麻木,倒是这个初次见面就一个劲问他痛不痛的女人让他觉得聒噪,却又有些温暖。
因为,他在被人关怀。
他自嘲地摇头,医生似乎都是这样的。
在后来,和这个女人接触久了,每次看到他,她都要说上一句,“哎哎,大木头,你家大爷呢?”
他每次都是冷脸相待。
可莫名地,心里发甜。
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
看到金慕渊为苏小姐所做的很多事情时,他才知道,原来这就叫喜欢。
可,为什么不让苏小姐知道。
直到最后的最后。
他才知道,那不是喜欢,那叫爱。
苏小姐住院时,林欢就找到他,“哎,木头,给她买点吃的,顺便给我带份炒面,要炒鸡变态辣的那种。”
徐来就盯着她,半晌才说了句,“吃那个不卫生,我给你买别的。”
林欢当时就笑哈哈地,“哎你个大木头,心疼我吗?哟,是不是爱上姐姐我了?艾玛,别不好意思,爱要大声说嘛!”
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爱要大声说,可她却一直拒绝着那个齐家小少爷。
徐来在看到那个优秀的男人时,就失了告白的勇气。
似乎,他是个没有资格去爱别人的人。
一次偶然,听到林欢说,“他啊,完全没可能,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呀,就想找个简简单单的人,什么职业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对我好就行。”
他站在那,脚步像定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想走到她面前,跟她说。
我完全符合条件。
生活突然又重新有了动力和希望,在他蓄意留了胡子,想引起她的关注的时候。
林欢看到他果然哈哈大笑,“嘿!木头,你这样看起来特别的an。”
为了那抹笑容。
他愿意一直蓄胡子。
计划无常,一趟巴黎之行,错过了太久时间。
所幸,她还单身。
他还有机会。
可好像。
机会,也要看气运。
他似乎连气运都是没有资格拥有的。
在
她面前倒下那一刻,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她抱着他的力道大到除了心口有些痛以外,周身都是有些麻痛的。
不想让她难过,偏偏他不能开口。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对她说,我爱你。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手脚逐渐冰凉,连心跳都越来越轻,越来越缓慢。
他不能给她留有压力。
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记住他。
他用力挤出笑,想对她说。
林欢,我不是木头,我也会笑。
只要你别哭。
我愿意。
一直,对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