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睿埋怨了一句,“简直就是作死!”
随后略恼怒地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从一边拿了纱布酒精,帮他清理。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灼灼的眸子时刻盯着我。
这个男人。
在我昏迷前,对我说,爱我。
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孩子还活着。
这种想法像一根加速疯长的藤蔓一样,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从心底缠到喉口,攫住了我的呼吸。
已是半夜,我大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然后侧头看向离我只有一米远的病床上的金慕渊。
他应该是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我可以听到他平稳绵长的呼吸。
林欢给我带的饭菜有粥有菜,粥是我的,菜是他的。
我只喝了一碗汤和半碗的粥。
金慕渊处理好伤口后没穿上衣,赤裸的上半身全缠着白色纱布,他走过来就接过我喝剩下的半碗粥,丝毫不嫌弃的喝进嘴里。
他有轻微的洁癖。
他从不吃人剩下的,却为我破了很多例。
一旁的萧启睿摇摇头,念了句,“疯了”
金慕渊确实疯了。
他也受了伤,需要休息,可他却不管不顾地陪在我身边。
直到我睡着,他才躺到另一张病床上。
他说,“床靠得近了,我就忍不住想抱你。”
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起情话是信手拈来。
于是,我和他的距离就变成了一米。
我可以感受到他对我的小心翼翼,他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起身过来看看我。
就好像是在确保我是不是躺在这里一样。
直到后半夜。
直到此刻。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忍着身体的痛,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见不到孩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我的孩子还活着。
床边的鞋子不知道是谁买的,暖绒绒的,我现在格外怕冷,恨不得用被子包住全身,又怕这样耽误行动,只能披着床单下床。
我知道现在的行为很蠢,可我等不了。
我只不过刚走了两步,身体就被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身后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苏燃,你还是不信?”
我两腿不自禁地抖了抖。
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等我说话,身子骤然悬空,这一下扯到肚子上的伤口,我轻轻倒吸一口气,却是没敢出声。
金慕渊把我抱在怀里,又抽了病床上的被子包住我。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吻了吻我的额头,随后用被子盖住我的脑袋,抱着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浑身都被裹在被子里,感受不到外界的冷空气。只是听着他稳稳的步伐,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就觉得很满足。
他抱着我走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我听到他说,“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