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会听到金慕渊对我说这三个字。
身体像不听使唤似的不停抽搐,我大脑一片混乱,却还是问了出来,“那秦安雅,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金慕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薄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说,“金慕渊,如果你爱我,那秦安雅,算什么?”
他越过手术台把我一把抱在怀里。
很用力的力道。
他胸前的血再次浸染了我的身体。
他说,“如果我知道,你这么在意她,我不会先救她”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但我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耳边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知道我快要死了,像知道我快要听不见了一样。
他说,“我后悔了,我该早点救你的,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她,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她是我”
我大口喘着气,“什么?”
刚刚他说了什么。
为什么听不到。
我听到林欢的声音,带着穿透耳膜的强悍力度直直刺进我脑海,“苏燃!听得到吗!金慕渊说秦安雅是他的妹妹!!你醒过来好吗!!!”
妹妹?
谁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笑了。
眼泪无声落下。
我听到耳边林欢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她不信!你自己跟她说!”
随后,我感觉到,脸被一双大掌捧住,属于金慕渊强势而冷冽的熟悉气息包围着我,他温柔地亲吻我的眼睛,吻掉我眼角的泪。
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悔恨和自责。
他说,“秦安雅是我亲妹妹,二十五年前,金家面临一次危机,是秦家救了我们家,秦家夫妻早在医院就查出来这一
辈子都孕育不了孩子了,我奶奶就做主把我妹妹送到了秦家”
“苏燃,是我们金家亏欠她,我在弥补她,可我不知道这种弥补会伤害到你”
“苏燃,孩子没事,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带你去看看孩子”
骗子。
大骗子。
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我浑身都在发抖,唇角的血混着眼泪流进口腔。
我的感官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自己快醒了。
可我就想一直闭着眼睛。
耳边听到林欢的声音说,“你的伤必须快点处理,不然流血太多,你就算是铁人也会倒下的”
“我等她醒过来。”金慕渊的声音。
他用苦肉计逼我,威胁我。
我知道。
可我,偏偏。
心疼了。
——
十月二十号,晚上八点。
我在病床上醒了过来。
身体像被重型机器从头到脚碾压过,浑身疼的动不了。
可我的手像有意识般,突破疼痛,摸索着。
然后。
我摸到了我扁平的肚子,眼泪就流了出来。
床边的男人立马抓着我的手,“苏燃。”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还是血红的一片,黑色衬衫上的血都凝固了,握着我的手有些冷。
我轻轻挣开,“不要碰我。”
他还是不松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的孩子没了。
我一直当作情敌的女人,是金慕渊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