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全部漫在水里,两只手也垂在水里。
手腕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在黑色底石的衬托下,有些触目惊心。
这是独立房间的独立游泳池,和小温泉差不多的大小。
可水不是温的。
是冷的。
冰凉刺骨的。
嘴上的胶带已经被撕开,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嘴皮应该都被揭了一层吧。
我想抬手去摸摸嘴巴,却发现两只手臂都抬不起来。
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人居住的痕迹,除了这个小型游泳池,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身下的水太冷。
我咬着牙抬起胳膊想翻身起来,可是做不到。
他想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死在水里吗。
眼泪再次落下来,我心痛到滴血。
门口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
像敲在我心房的位置。
钝钝的。
紧接着,门被打开。
我是背对着房门的方向,看不到后面的人。
可我能感觉到对方停在我背后。
“是你对不对?”我咬着牙小声问着。
他没有说话。
我又问,“为什么?”
他转过身直接走了。
我咬着牙,用力转动脖子,可还是不行,根本看不到背后的人。
他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口。
再走一步。
留给我的可能就是无声无息的死掉。
太过害怕。
太过恐惧。
再泡下去,孩子就会死。
我不能让孩子死掉。
再也不能了。
我用尽力气喊道,“肖全!是你!对不对?!”
他停
了下来。
没有再动。
无声的沉默像是默认。
我说,“我很冷,能不能先把我放出来?”
他没有回我。
我死死咬住唇说,“孩子是无辜的,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终于动了。
脚步声再次转向我。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我身后,而是直接站在我看得到的方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当事实真相摆在面前那一刻。
眼泪汹涌夺眶。
我不相信。
在巴黎的时候,徐来提示过我,我不相信。
后来听到金慕渊说,我还是摇摇头不相信。
可直到这一刻。
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时。
我才哽咽着说,“肖全,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他还是温润的样子,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子卷起一小半,露出修长的手臂。
很闲散的姿态地看着我,“很意外?”
眉眼不再温润,而是藏满了锋利的尖刀。
他看着我说,“你不是早就发现了吗?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我有可能会死。
可我。
不曾想。
会死在这里。
会死在他的手里。
我笑了笑。
眼泪无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