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慕渊抱着我走到庄园长廊时,被那两个受伤的男人带着庄园老板给堵截了。
两个受伤的男人对他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误会一场。”
他们应该是从庄园老板那里得知了金慕渊的身份。
也从中得知了金慕渊的手段吧。
我像是看一场闹剧一样。
看着这两个男人不停给自己加戏,闹戏,哭戏。
庄园老板从中搭线唱和事老,笑着说,“没事了。”
金慕渊冷艳旁观着,只说了一个字,“滚。”
他薄唇拉成一条直线,冷硬的脸部线条让人无端畏惧。
加之气场极强,每每开口说话,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一般,所有人都矮他一截,所有人都必须对他俯首称臣。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就立马散场。
没有半点不快。
明明,他们才是无辜受伤的一方。
却到头来。
陪着笑,向伤了自己的人道歉。
金慕渊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从第一天遇见他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惹不起这个男人。
可我从没想过。
我连躲。
我也躲不起。
直到他把我抱到庄园门口,我才看着他的脸说,“金慕渊,你不是疯子,你就是个变态!”
他阴晴不定地看着我说,“现在才知道,晚了!”
被金慕渊抱上车前,我看到庄园门口站着的李浩,他满脸的伤,身边站着邢总。
距离有些远,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助理开车前,我轻轻开口说,“我想和他说一句话。”
金慕渊冷着眸子看向我。
短时间的沉默。
随后,他妥协了。
他打开车门,朝我伸手。
我从另一边的车门下了车。
然后直奔李浩的方向。
金慕渊绕过来,揽着我。
揽着我的那只手,稳稳的,像掐进我的肩胛骨。
身体越痛,脑子里就越清醒。
我看着眼前的李浩,脸上青红交错,嘴角渗血。
邢总看我过来,就主动走远,给我们留下空间。
我们三个人,一直对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足足一分钟。
金慕渊转过我的肩膀说,“苏燃,给你一分钟。”
然后他走了。
我开始深谙金慕渊的脾性。
他越是做过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他就越是纵容你。
我的眼睛很疼,眼泪是咸的,眼皮在咸水里浸泡那么久。
现在,又肿又痛。
可即便痛得厉害,看到眼前的李浩,我还是忍不住想痛哭,忍不住想发泄。
我甚至想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凭什么那么对我。
可我不是悲情电影里的女主角。
我做不到那样的歇斯底里。
我连踹骂金慕渊这样在别人看来很简单的动作,都做的很艰难。
李浩抬头望天。
我知道他是在逼回眼泪。
可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喉咙里涌起一阵血腥味,我咬着牙压住颤音问,“李浩,你救我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