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至少,他会跟我说一下秦安雅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没想到。
他根本没觉得有跟我解释的必要。
可他却能限制着我,不让我联系李浩,肖全。
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好像,他会吃醋一样。
又何必呢。
让我误会。
他在意我。
他宠我。
可,他不爱我。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坐飞机不喜欢说话。
时不时侧头看我那一眼,都让我如坐针毡。
我本打算装睡,却不想装着装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
“苏燃?”
耳边一直有人在轻声喊着我。
我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酒店大床上。
金慕渊看我终于醒了,才说,“不饿吗?五个多小时没吃东西了。”
眼前是他微皱着眉,担心的表情。
我有些神志不清地抓着他的袖子,脑袋有些昏沉,
可有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回响。
只想,要个结果。
只想,问个明白。
也好,让我,死心。
我听到自己干涩僵硬的声音问,“金慕渊,秦安雅为什么来找你?”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碰巧遇到了。”
我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只觉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漆黑如墨,看得久了只能看到里面那个小小的自己。
我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哦,这样啊。”
可,金慕渊。
你以为,我会信吗。
——
本来我们的驻扎地是在法国巴黎的某处庄园,但金慕渊看我一直睡着,下了飞机就直接带我入住了酒店。
庄园离机场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晚上,我和他在酒店楼下餐厅用餐。
最近食欲大增,我几乎看到什么都想吃。
金慕渊却叫了厨子站在旁边,但凡我有一点反胃的迹象,厨子就要撤掉那盘菜,然后记下那道菜的所有材料,确保下次不会再上这些材料的菜肴。
我不理解中国人为什么总认为法国人浪漫。
其实不是,只不过是法国人把生活过得足够精致而已。
就像面前的菜。
精心的对待,精心的装扮。
呈现的就是不一样的风采。
这顿晚餐,我吃了好久,大厅里坐着个年轻男人弹着不知名的钢琴,节奏舒缓流畅。
我没有看金慕渊。
即便知道他时不时抬头看我。
我也没有和他有过一秒钟的,对视。
我想。
他现在,应该,感觉到了。
我的,疏离。
我挑起一块肉,送到他嘴边,“吃不吃?”
他蹙眉看我,只一瞬间的犹豫,就张了嘴。
我知道,他不喜欢吃牛排。
特别是全熟的牛排。
我是故意的。
可这样做,没有让我心情愉悦半分。
因为我笑着问他,“装作喜欢吃一样东西,不累吗?”
就像装作,喜欢,我,一样。
不累吗。
可他金慕渊是什么人。
捏死我,分分钟的事。
何必还要陪我来演这样的戏。
到底是我自欺欺人。
还是,他入戏太深。
害我,当了真。
对我的挑衅,他只是敛眉搁下手里的红酒,倾身到桌前看着我,“想吃的东西,还要管它喜欢不喜欢?”
是啊。
这才是金慕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