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忽然又想到这是在打电话,他看不到,于是立马冲着电话尽量放松地问,“你,你现在在哪?”
萧启睿说,你这女人怎么就不懂服软呢,你只要撒个娇卖个萌基本没什么事了,非得整这么些幺蛾子,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我看着身旁匆匆而过的宾客,服务员,各种欢声笑语涌进耳膜。
我握紧了手心。
这种场面下。
该怎么服软。
该怎么撒娇。
该怎么卖萌。
我面部抽搐了几下。
听到他在那头低沉的声音穿进耳朵,“在外面。”
我小心的捂着手机,“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声音又低又好听。
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我会找他。
却这么沉得住气。
明明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却偏偏,都瞒着我,把我蒙在鼓里。
我突然有些气闷。
想问他为什么不在当天晚上告诉我,又不想对着电话质问。
电话那头的他似是轻轻叹了一声,又说,“等我回来。”
我说,“哦。”
这一等就是两天。
晚上的时候没见到他,我也就耐心等着。
周日的时候还是没看到他的人。
窗外是淅沥沥的小雨,峡市的天说变就变。
我呆在家里无聊就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杂乱,我听着他有些低沉沙哑地声音说,“等我回来。”
电话挂断那一刻,耳旁似乎冲进来一句,“节哀。”
不知是不是听错了。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金慕渊身在何处,又是何种情绪。
只在以后的以后回想这一天时,心里在想。
如果当时我能多问那么一句。
就那么一句。
他是不是有可能会带上我。
他是不是有可能会对我坦诚。
他是不是,就,有可能,不会,那么
难过。
那么,难过。
我也不曾想过,会是在两天后才看到他。
不曾想过。
会在生命危急的时刻才见到他。
不曾想。
直到那一刻,我才抛下所有骄傲。
把想说的话,想道的歉,想念的话,全部对他说完。
我也不曾想过。
两天后的那场变故,会磨掉了我所有的锐气。
磨掉了,我身上,所有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