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考虑孩子的安全。
“果然还是姐夫厉害。”
听到我弟这句话,我猛然从被子里钻出来,“苏哲,你叫他什么?姐夫?!肖全以前熬了几个通宵帮你辅导课程,你都没叫他一声,金慕渊给你什么好处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想表述肖全对我弟的好,也仅仅只记得他为我弟补课。
明明他对我和我的家人有那么多的照顾,可我这一瞬间能想出来的只有一两条。
而只要想到金慕渊,两年前有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就会被调动起来。
在脑海里拼凑成图,一幅幅从眼前掠过。
我弟摇摇头,“姐,就冲他留下这个孩子,冲他替咱爸戴孝布,冲他对你好,他都值得我叫他一声姐夫。”
“停!你不懂,就别说。”
如果我告诉我弟,爸的死是金慕渊间接造成的,他还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叫他姐夫吗?
还有,他从哪看出金慕渊对我好?
我被秦家的司机开车撞了出车祸躺在医院的时候,他在哪里?
秦安雅结婚典礼上,照片一出,我被推上浪口,而他,去救秦安雅,这就是对我好?
我在洗手间洗了好久,直到身上不再有密密麻麻的属于金慕渊的味
道,才裹着浴巾出来。
镜子里的女人,湿漉漉的黑直长发下,一张巴掌大的脸,落山眉下卷而翘的睫毛,一双瞳仁极黑的眼珠,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微微勾起的唇。
我的长相在三个火枪手里不算出众。
金慕渊两年前说过,我只有这双眼睛最好看。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赞赏。
我轻轻摸着肚子,直到今天躺在手术台上那一刻,我才有了怀孕的真实感,那台机器差一点就要从我的身体里把孩子抽走。
我低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论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妈妈会保护你。不会不要你。”
即便他来的不是时候,可我既然选择留下,那就会做好一个妈妈。
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
困顿的思路终于明朗,我抬头看向镜子。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金慕渊,秦安雅。
我们再会。
——
早上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徐来,他把我昨天落在医院的衣服和包都拿了过来,我道了声谢。
从我变成失忆的苏燃之后,和他越来越陌生了。
可我对他不能表现的热络,私心里我不想骗他。
在他走之前,我不自觉问出声,“徐来,金慕渊是不是跟踪我?”
徐来回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失望,“没有,爷不是那样的人。”
“唔,反正我对他不熟。再见啦~”
我不去想他是怎么到医院找到我的,还是在我来回换出租车的情况下。
无所谓。
我拿上东西关门回屋,我妈出了房间,问我,“要出去?”
我点点头,“出去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