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我的护士好心的问我,“就你一个人,没人陪你?”
我咬着唇,“对,就我一个人。”
落笔那一刻,心脏狠狠一抽,痛的我差点把纸戳破。
是他害死了我爸。
是他。
我怎么可以生下他的孩子。
更何况,他爱着秦安雅。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可以低到尘埃里,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可我是,爱他早已陷入泥潭里,在泥潭里垂死挣扎。
本就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偏偏要逆着轨道来。
所以,称了老天爷的心。
如此,伤我。
还有,我的孩子。
在手术台下刚站定,头顶的无影灯刺得我眼睛一痛差点忍不住落泪。
我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
没事,苏燃。
看到男医生走进来的时候,我嘴角一抽,拽住小护士的胳膊,“那个,没有女医生?”
毕竟我刚脱下内裤,被一个陌生男人盯着私处看……怎么想怎么难堪。
护士隔着口罩看着我说,“现在女医生有几个能做这种手术的,都是男医生,再说了,我们蒋医生很有权威的,他一天做三五台这种手术。”
算了,都到这一步了。
我干脆闭口不言。
她说完让我躺到
机器台上。
冰冷的器械,让我刚躺下就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好冷。
“先清理消毒,准备麻醉。”
我听到头顶医生的话,他戴着蓝色口罩,黑色的眼睛温和明亮,“放松,倒数五分钟,手术就会结束。”
五分钟这么快?
我突然想起广告上的三分钟无痛人流。
身体还没痛,心就无端揪紧,一阵抽痛。
眼睛闭了闭,大口吸气做了几个深呼吸运动,“好,五分钟,四分钟,三分钟……啊!”
我太紧张了,也不知道嘴里数的什么,等有冰凉的液体落在私处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蜷起双腿,可机器两端控制了我的腿。
冰凉刺骨。
像两年前的海水。
恐惧加剧,无法呼吸。
两年前我就在医院里没有知觉的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冰冷,彷徨,绝望,痛苦。
一刹那,某处的黑洞大开,我开始浑身发抖。
恐惧占据大脑,我剧烈的喘息着,像濒临死亡的人一样身体抽搐着大口呼吸。
医生看到我有些过激的反应,不由得让护士停下,转身过来摸我的额头,“没事吧?”
就像在海水里奋力上游时被水底的东西抓住了脚,被触碰的瞬间我剧烈的一震,“不要碰我啊——!!!”
伴随着我这一声尖叫,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