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悦在他气息变得平稳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点在手腕命门处,分了一丝灵力探进去。

微凉的灵力让牧元术不适地皱了皱眉,但并未有任何本能的排斥与阻拦,任由那灵力畅通无阻地在自己体内游走一圈。

白书悦大致感知出牧元术体内的具体情况,之前他分入牧元术体内的灵力与方池的药方都起了作用,因透支而衰竭的灵力正缓慢地重新复苏,只是复苏的过程很消耗精力,才使得牧元术这般疲倦嗜睡。

等一觉醒来,状态会比才从密林中出来时要好上一些。

确认牧元术并无大碍,白书悦便收回了自己的手,让牧元术能安安心心地休息。

中途方瑶又来过一次,只是安安静静地将药碗收走,便又安安静静地走了,决不打扰分毫他们之间的二人世界。

牧元术这一休息便休息了足足一整日,中间为了喝药醒过两次,后来也怕自己压着白书悦不好,改为自己到一边安分地睡。

白书悦便坐在他旁边,一边守着他,一边翻阅话本。

到了次日,牧元术的精神状态总算恢复了不少。

领命要在一日之内将林子辛绑来的方池亦带着人回来复命。

林子辛被五花大绑着,人倒是醒着的,就是嘴巴被堵住了,也说不出来话,看模样有些狼狈。

毕竟被不懂怜香惜玉的方池这么大老远的绑过来,没吓昏过去已经算顽强了。

方池在回来前便同牧元术汇报过,牧元术简单整理了状态,与白书悦站在一起,虽面色苍白,但气势不输分毫。

牧元术笑着看向被丢在地上的林子辛,让方池抽掉了他嘴里的东西。

“林公子,好久不见啊。”

林子辛尚且弄不清楚情况,只小心地回答:“你、你绑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牧元术仍然笑得非常友善:“林公子这般聪慧,不妨猜一猜?”

林子辛见识过方池的暴力,虽不知牧元术与方池是什么关系,但见方池对牧元术的态度,至少可以确认牧元术的地位要比方池高。

只是片刻思虑间,林子辛便坦白:“是……是我同秦守说近日要小心些,行事间莫让人抓了差错。”

牧元术轻笑一声:“明明知晓我们在追查秦守勾结魔修的证据,却还要提醒秦守小心?林公子这双面卧底玩得想必也很不容易吧。”

林子辛抿了抿唇:“我只是不甘心只让秦守死在这里。”

白书悦与牧元术都没什么特殊反应。

林子辛开了第一个口,后续再要说便容易了许多。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狠厉:“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清云仙尊,但清云仙尊那般光风霁月,又岂是他那种卑劣之人能够肖想得到的?”

这话牧元术爱听。

林子辛又继续道:“他明知自己不配,却又偏要将天上月拽入同自己一般的泥潭,可他连这能力都没有,每日受了挫便只知晓发泄在我身上!

“我又凭什么非要被他这样对待!我便是身份再卑贱,又如何轮得到他那样的人极尽羞辱!”

林子辛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面目狰狞,显然是恨极了秦守。

白书悦皱了皱眉,被林子辛吵得耳朵疼。

牧元术见状,问方池:“你给他下了多少分量?”

方池不知牧元术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回忆着回答:“也就……一条小蛊虫吧。”

方池擅长的毒是蛊毒,最成功的蛊便是特意为了帮牧元术而炼制的真言蛊,只要一条小小的蛊虫入体便能迫使中蛊者吐露心中所有阴暗想法,用完还可以再取出来,好生养着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