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悦将他的沉默当作了默认,更为不解与疑惑:“值得么?”

就为了秦守那样的禽兽,如此作践自己?

不知是否是听懂了白书悦言外之意,林子辛自嘲似的一笑:“值得吗……那自然是值得的。晚辈不似您这般光风霁月,不似牧公子那般有福气。

“您是高高在上的仙尊,自然不会知晓我们这些泥潭中摸爬滚打之人有何样的难处。不过是人各有命罢了,又有什么不值得的?”

林子辛半低着头,听起来言不由衷。

白书悦看着他:“你既说人各有命,可那命数,又由何人来定夺?”

林子辛怔然抬眸。

白书悦眸色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逆天改命之人何其之多,若命数既定,你便要就此认命么?”

第98章

白书悦只是随口似的说完, 不等林子辛有何反应,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他对这种闲杂事务不感兴趣,至于林子辛听完他说的话会是怎样的想法, 他也不关心。

系统则在他的识海中又沉默了,也不知是在想着些什么, 还是单纯地怕自己说太多会惹白书悦厌烦。

白书悦同样不在意。

他转去了别处随意走走,

但是走着走着, 他又回到了林子辛所在的角落,与林子辛四目相对。

白书悦淡然地挪开视线, 又往另一个方向走。

主殿周围林子小路多,系统意识到他这是迷路了,默默地为他指路,至少没再出现走回到林子辛那边去的情况。

姑且算是保留了一些白书悦作为第一仙尊,在外人面前的神秘感与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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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牧元术踩着点到了讲学的学堂内,之后便坐在了最后边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来听讲学的弟子都穿着蓝白的剑云宗宗服, 一眼看去整齐划一,也很容易无声无息地淹没在人群之中。

牧元术很习惯这样的做法。

在白书悦视线触及不到之处, 他从来不会过多彰显自己的存在,仿佛只是将自己当作白书悦的附属物。

唯有白书悦在时, 他才是鲜活存在着的。

牧元术坐在学堂角落内, 面前摆着进门时长老徒弟给他们的讲义, 他大致看过一遍便已知晓长老讲学的基本内容, 干脆没听。

他单手支着下巴,眼睫微垂遮挡住眸色,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讲义上, 看起来好似很认真的模样。

到底是跟白书悦待久了,一本正经走神的技能牧元术是学了个十成十。

他本想就这样将讲学给混过去, 但没能如他所想,中途他的面前忽然被丢来一个纸团。

牧元术回神,往纸团来的方向看去,便见是旁边与他相隔两三人距离的男子。

男子见牧元术看向他,眼底一亮,示意着指一下纸团。

牧元术展开纸团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