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书室内。

秦守想象中还在看书或找书的白书悦,实际只是端着茶杯,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配合牧元术的表演。

他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一手握着茶杯,一手轻点桌面,莹润指尖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动静。

比起往日的冷淡漠然,更添几分上位者独有的气场。

白书悦没看牧元术,又比看着他更加勾人。

牧元术几乎是在演完的当下便将门扇彻底合上,隔绝所有外来的窥探。

白书悦听到关门的动静,这才抬眸看向牧元术,一眼便对上他眸间闪烁着的欢喜,似是得到什么奖赏的少年人。

他微歪头,疑惑:“何事这般欢喜?”

牧元术笑着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没想到仙尊会配合弟子。”

不经允许便推门这一步是牧元术特意安排的“独角戏”,不需要白书悦回应,只要是默许,都足以刺激到秦守。

但白书悦回应他了,原以为的独角戏成为了他们共同的演出。

这样的感觉确实很美妙。

牧元术唇角上扬,走上前轻轻拿走了白书悦手中的茶杯,为他倒茶。

他问:“仙尊过会儿便要出去吗?”

白书悦:“嗯。秦守来都来了,总要叙叙旧。”否则他不会走的。

最后一句白书悦没有说出来,但牧元术听得懂。

他仍是笑着:“那弟子等会儿去替仙尊做些吃食吧?秦峰主应当很需要一些弟子不在的场合。”

牧元术将倒了八分满的茶杯放回桌上。

白书悦伸手端起,指尖触及一片温热。

正好的温度,正好的口感。牧元术的照顾总是正好符合白书悦心意。

白书悦难得补充一句:“秦守说你的不是时,我应当维护不了你。”

他没细说原因,只说了推测。

牧元术也不问:“没关系,仙尊顺着秦峰主之意说便是。弟子知晓仙尊心里是偏袒弟子的便足够了。”

有如温驯的灵宠,亦或是忠心的灵犬,不奢求太多的爱抚与宽和,只要注视着他便全然足够。

很乖。

莫名的联想自白书悦脑海中成型,有些奇怪,但不至于讨厌。

他并未予以回应,在书室内慢悠悠消磨一些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出门去。

牧元术如他所言,在白书悦出门后同他说了一声,便往小膳房去。

白书悦随口应一声,表现出来的态度有些冷淡,同平常差不多,并没有对牧元术的独特亲昵。

主要也是对于已知的事情,他懒得给出太多别的反应。

而秦守看在眼里便是不同的意味了。

言语可以被脑补,但白书悦的态度是实打实的€€€€何况白书悦还是懒得做任何伪装的性子。

他并未对牧元术表现出与他人不同的亲近,那便说明他与牧元术的这段关系之中,牧元术占据的主动几乎是十成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