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你体内余毒未清,他跟着大夫去外头给你取药了。”
沈照雪便再次合上眼,神色恹恹,说:“嗯……”
万声寒又不懂药理,跟着大夫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他头疼得厉害,也没工夫多想,只轻声道:“劳烦公主,跟上去听一听,看看他们说的什么。”
陈蛾皱了皱眉,“你不相信大夫所说的吗?”
“不相信,”沈照雪轻笑了一声,说,“公主可知晓,上回我眼睛忽然眼盲,全因一人所谓的‘好心’,说替我扎一针清理余毒,却是害得我目盲月余。”
陈蛾顿时大惊,“竟还有这等事情发生。”
她也算理解了沈照雪的担忧,这便起身道:“我去瞧一瞧,叫无忧在此处陪着你。”
话毕便匆匆离去。
柳无忧这般一个书呆子,沈照雪也并不是真的指望能让他来照看自己,于是便闭上了眼,再次睡熟过去。
他这一病便是几日,常常深眠不醒。
唯有某一日迷迷糊糊中听见陈蛾与万声寒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只觉得似乎是在争吵。
沈照雪浑身没力气,也睁不开眼,挣扎半晌只动了动手指,万声寒却像是能够察觉到他的动静一般,转眼便到了榻前,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阿雪,”万声寒道,“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沈照雪给不出反应,又一次睡熟过去。
再醒来时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蛾不在屋中,万声寒正坐在他榻边看书,桌上放着一碗还在温热的粥。
似乎是察觉到沈照雪呼吸有变,万声寒便将视线投射过来,轻声道:“醒了?”
他放下书,靠近了床榻,将沈照雪抱起来靠在床头,又伸手端了碗。
沈照雪神志还有些迷离,难以运转,想不清楚事情。
他茫然地盯着万声寒看,只见对方穿着一身浅绿的衣袍,束着发,一举一动都尽显端庄文气,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万声寒恍若未见,只用勺子拨弄着碗中的粥,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顿了顿,他又问:“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沈照雪摇了摇头。
他已经睡了好几日,没有饮水和进食,嗓子很是干涩,说话都有些发不出声。
他干咳了一会儿,万声寒给他喂了水,他才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问:“公主呢?”
“今日陈洛来了一趟,前几日病得匆忙,公主府中总有大夫进进出出,引了万景耀的怀疑。”
这京中的事情很难瞒得过权贵的眼睛,查起来格外容易,很快陈洛便知晓沈照雪病了,正在陈蛾府上养病。于是匆匆忙忙赶过来想见沈照雪。
陈蛾没让他进来,找了各种理由,将人拦在了外头,现在正和陈洛在外说话。
万声寒又道:“不过他今日来倒还说了一件事,关于你外甥陈诗。”
沈照雪正受着对方的伺候,小口小口咽着粥。
闻言他便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