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张佑白松了口气,凌川会武,他不得不屏息,免得被发现,但他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躲?
后宫里唯一的嫔妃已经下狱,凌川犯了错还是戴罪之身,他凭什么要躲?
于是,张佑白从床上起身:“陛下……”
姜洛洛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轻软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害怕的哭腔:“谁?!”
他回过头,看见身无一物的张佑白,微微嘟起唇,气呼呼地鼓着腮肉:“怎么是你?你差点吓到朕!”
“陛下恕罪,草民只是想来帮陛下暖床。”张佑白直勾勾地盯着姜洛洛,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姜洛洛坐到了床边,关心地问道:“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陛下可以检查一下。”张佑白便将自己的腿伸了出来,牵着姜洛洛的手游离在结实精壮的腿肉上,“其实草民早就恢复了。有陛下赏下来的药膏涂着,好得格外快,一想到陛下,晚上就睡不着觉,陛下有一点点想我吗?”
姜洛洛被咯得缩回了手,轻咬嘴唇:“怎么这么烫,你不会发烧了吧?”
“因为太想陛下了……”
“陛下,水来了……”凌川掀开帘子,就看见张佑白的足尖勾住了姜洛洛的腰带,十足的狐狸精做派。
只见他轻轻一勾,姜洛洛扑进了他的怀里,甚至没有立即起来。
一抹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姜洛洛的鼻尖,是一种很好闻的木质香气,挺翘的鼻子轻轻蹭过张佑白的胸口。
张佑白轻声问道:“陛下喜欢吗?”
“好闻,你熏香了?”姜洛洛好奇地问道。
“是。”张佑白忍不住亲了亲那吹弹可破的动人脸蛋,“陛下,我帮你洗,好不好?”
一旁的凌川脸色铁青,张氏兄弟,一个要杀他,一个要气死他。
现在还要来抢他的活……
那天他不该去杀张勉,他应该把张佑白杀了,张勉至少要脸。
凌川声音晦涩地开口道:“陛下,让我来吧,张公子没做过这种事,不太会,容易弄疼陛下。”
张佑白瞪大了双目:“谁说我没做过,我天天自己动手,怎么可能不会?”
“好了好了,别吵了,那你们一起帮我吧。”姜洛洛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小声说道,“再吵就都滚出去。”
两人这才噤声。
一人搬屏风过来,一人试水温。
当姜洛洛自己脱完的时候,他们脸色微变。
“陛下,你身上的图案是谁画的?”张佑白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个笔锋,绝不可能是陛下自己画的,那就是别人画的,是谁?凌川还是谢观?
绽放的桃花栩栩如生,中央的花蕊挺立绽放,虽然只有一朵,但也足以魅惑动人。
“管那么多做什么?”姜洛洛踩到了浴桶里,坐了下去。
“陛下忘了,草民原本是唱戏的,在人的皮肤上画一朵漂亮的桃花又有何难?草民画得桃花,会比这的更加漂亮。”说着,张佑白抚过桃花的花蕊。
“你在干什么?陛下让你动了吗?”凌川冷眼斥责道,他缓缓蹲下来,正要洒下花瓣,却透过清澈的水面看见了水中的那两双腿内侧也画了什么,不禁动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