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与我生前的关系大概是仇人,对于他被做成骨伞的下场,我是极度高兴的,也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以至于我现在回想起那段记忆,都会产生抑制不住的兴奋。”
“但他和木头的关系……”黎清欲言又止,将目光投向白木熙,抿了抿唇。
白木熙垂眸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甚在意的接过黎清的话头,“他应该是我生前的父亲,根据梨子的记忆,是我亲手杀了他,并将他做成了骨伞。”
“以我对自己的了解,结合梨子的描述来看,我应该是恨极了他的,恨到无感,所以在亲手将他做成骨伞后也是一副平淡的样子。”
“他伤害过梨子,从那段腰斩的记忆就能看出他对梨子折磨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还可能……”
白木熙神情阴沉,顿了一下才将话说完,“甚至还可能仗着梨子的自愈能力,前前后后折磨了他无数次。”
“他利用了儿时的我对父亲的信任,让梨子失去了最后一根支柱,也让他彻底孤立无援。”
“曾经冯家老宅的邪神也说过,白家的小子带着被白家老家主收复的圈养‘兵器’,一个天生邪祟,两者合力最终将邪神封印。”
“我猜那个白家小子是我,天生邪祟就是……”白木熙说到这儿就顿住了话音。
黎清原本对天生邪祟这个称呼很敏感,但上次和白木熙在鬼屋中絮叨过后,也算好了许多,此刻便没有太排斥了,尽量放平心态的听着。
他也没想到白木熙居然还记得邪神的话,当初因为排斥邪神说他是邪祟,黎清就选择性的忽略了邪神提到的往事。
所以他听得还蛮津津有味的,此刻见白木熙突然止住了话音,就抬眸看他,眨眨眼,拉了一下他的袖口,示意他继续说。
白木熙对上黎清如常的神色,才放心接着分析,“那个邪神有说过梨子是被白家老家主收复的天生邪祟,是白家圈养的‘兵器’。”
“所以我认为,白付裕将梨子害到孤立无援的地步,包括陷害他、说他杀害了世家孩童,就是要让他站在人类的对立面,成为一个被收复的、不值得同情的、应该要赎罪的兵器。”
“而我是他的儿子,未来必定会继承白付裕的位置,所以我不能和梨子交好,他要让我恨他,让我觉得他是一个骗子,天生会说谎骗人的邪祟,利用我对他的信任,离间我们的关系。”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但儿时的我偏偏就蠢到如他所料,是个不分是非的乖儿子,没听梨子解释一句就……”
“你把我说得也太惨了叭?”黎清突然打断白木熙的话,语气中透着刻意的不满,双手拍了两下白木熙此刻带着阴沉且懊悔神情的脸。
黎清知道,白木熙之所以强调他的苦难,是因为对方在分析这些事情的过程中,逐渐升起了对他浓浓的愧疚。
这不,说着说着白木熙都自责到要开始骂自己了,黎清就只能紧急叫停。
至于这叫停的方式……
白木熙捂着被小豹子拍红的脸,诡异的沉默片刻,在对上黎清凶巴巴的眼神时,才无奈开口。
“……对不起亲爱的。”
第219章 你大概不是人
“……对不起亲爱的。”
白木熙认错很快,且态度良好,他知道黎清的不高兴实际上是看他又开始因为过去的事情而自责,所以才会感到生气。
而黎清听到白木熙对他的称呼,凶巴巴的表情都收回去了,抿了抿唇,别过头去,全当没听见。
什么亲爱的,这种肉麻的称呼,好怪哦……
二人一时都没在说话,而肖景澈在听完后就迷茫的挠了挠头,直言不讳的开口,“道理我都懂,分析的也很合理……但是你们生前的恩怨和生还世界有什么关系?”
“有…等等,你有没有仔细听我之前说的话啊?棂棂提过的枯嚎井,还有她口中的那些‘哥哥姐姐’与系统、与生还世界、与我的关系,我们是在推枯嚎井应该是在我的哪个时期出现的呀……”
黎清无奈的接话,看到肖景澈咧嘴笑就知道他肯定没仔细听这一部分。
“太困了嘛,内容太多了……”肖景澈像个不认真听讲还丝毫不知悔改的学渣,笑容还挺灿烂。
但他好歹是知道追问的,“那具体呢?你和西木‘生前’关系那么近,这次又在生还世界重逢…真的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