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么样?

不过确实,全部NPC都聚在了教堂里,只剩她了。

“可以。”傅忻接过小刀,“还有事吗?”

“没有,你……啊?他是不是回来了?”

一个硬邦邦的身体靠近傅忻,将他抱住。

这个拥抱有些突然,傅忻视线一低,发现血浸染的衣袖,与衣袖下的白骨。

“珉?”

“是我。”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像是没入了尘土般。

傅忻转身拉起他往墙边站,破晓的光芒缓缓上升,逐渐驱走了异形怪物,傅忻借这光线,不由分说地扯开珉的衣领。

触目惊心。

傅忻闭上眼。他有些难受,他胸脯里包裹的内脏仿佛也千疮百孔,每一次生命活动都疼得如同凌迟。

他揽住珉的肩膀,蜻蜓点水地贴了下他的唇瓣:“你是来讨功的?”

珉笑笑:“嗯。”

傅忻说不出话来。

珉将一块冰凉的物件放入傅忻手心。

蓝宝石。

“还有,”珉似乎不太重视自己身上的问题,话题转移,“我们烧画的时候,画堆就在遮雨板下,但,我刚刚去看的时候,天台正中央,也有一滩烧焦的痕迹。”

“天台正中央?”傅忻念出这五个字时,他感觉心脏在狂跳,浑身的热量都在上涌,他望着珉,因过度的紧张,眼前出现细小波浪。

那个位置,不正是,上一轮修道院他们烧画的位置么?

“怎么了?”

“……没什么,你现在诅咒问题太严重了,”傅忻松开他,“阿伯特无能为力,你自杀吧。”

他说完因不忍心再看他,背了过去,珉却将他拉回身前。

“阿伯特不是给了你一把刀么?”珉点了点太阳穴,“这次,总可以了吧。”

记忆回溯至古城地图的夜晚,他也是很自然地让傅忻亲手去杀他。

他没有痛觉,但傅忻有。

“我见不得血腥场面了,”傅忻深吸,“这么喜欢指使我杀你?”

淡青色的天空还留有稀落残星。

太阳升起的方向没有高山遮蔽,光束张扬地照在二人身上,珉的雪色睫羽垂下,将情绪拢入阴影里,他像要被融化的冰制雕塑。

“因为你重塑过我的生命,所以如果后续会死亡,我希望最好每一次都还在你手里。可惜,你的重来告诉我,我没有还成。”

……

“你这辈子都别想还。”

傅忻说完,珉没有动静,他又去抓珉的肩膀:“现在,立刻,向系统申请自毁,把诅咒消了,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