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忻漂洋过海,口腔仍留有甘甜。

他的养母秦屿哄骗过:“思念一个人,另一个人能体会到。”

那次寝室里奇异的对话之后,傅忻便一直期待与“瑜”的再次相遇,并为之用尽了很多办法。

傅忻听了,每晚上都想念瑜,在脑海里构建下一次相遇的场景。

没有用。

有天,秦屿看他太失落,说:“你去楼顶吹吹风吧,看看星星。”

“星星?发光的白点,有什么好看的。”

“你去看嘛,多感受感受自然,你的意识能飞起来,游走在宇宙里。”

“宇宙里有什么?”

“什么都有。”

傅忻去了。

小白点挂满了夜空,今晚上月亮倒是挺圆。

他想啊,宇宙里什么都有,瑜在哪里呢?

瑜难道仅仅是存在于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大脑里面吗?

他睡在躺椅上,因为发呆,眼里逐渐没了焦距。

秦屿不会来顶楼,傅忻要是睡着了没人会管他着凉。

傅忻还是困,他觉得意识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变成一个小金球飞走了,

白色的幔帐飘起,小金球顺势飘了进去,看见白衣神明斜倚着检查档案。

忽地,眼前光芒刺眼,傅忻从躺椅上坐起,已经是头天早晨,日光正暖。

日日夜夜的想念,和不断构建的场景,被埋葬在了童年封锁的日记本里。

时间长了,长到记忆可以被一次次的猜测篡改,而无法被证实。

可能,那个晚上突然的对话,只是一场梦。

好远的事情,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傅忻也就那么认为了,而且那件事太过梦幻。

三年级过后傅忻的性格开始坚韧起来,瑜似乎也就可有可无了。

傅忻可以依靠自己了,瑜也就渐渐被淡忘了。

初一下学期期末,他去别的班级考试,一股橙香味。

普鲁斯特效应,闻到气味联想到记忆深处的人,傅忻猛地心悸。

后排是考场教室的原班同学。

“你们班这糖香味太浓了吧。”

“他们下课吃上课吃,跟有瘾了一样,我闻着牙酸。”

中间间隔了几年,突然脑海里蹦出了那么一个回忆里的“人”,想起瑜的契机是橙香,可这几年里那么多次闻到橙香傅忻都没在意。

偏偏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