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踉踉跄跄,左臂几近废掉。
修道院狭窄昏暗的廊道充斥着雨水沾湿铁锈的气息,闪电映着地面上一道醒目的血迹。
傅忻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晦暗,狂跳心脏和急促喘息声在脑中碰撞回响。
整场游戏,活下来的人只剩他了。
希望就在眼前,逃生门被几块木板死死封住。
但是没有关系。
傅忻笑了笑,用刚找到的螺丝刀开始钻钉帽€€€€最后一块木板从逃生门上坠下,傅忻拿钥匙开门,走进。
鞋底踩在淡色木质地板发出“扑通”的响声,他视线的尽头是一座伫立在小房间的神像,锁链交织将其束缚,神像翅翼朝身前微拢,依稀可见一滴泪痕垂于它的脸侧。
他哪管伤口涌血,手掌隔着皮肉覆在蹦跳如鼓的心脏上,朝着神像,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去。
虚弱,疼痛,疲惫。
伴随着的还有……
喜悦。
兴奋。
他脑海里浮现这场游戏种种荒谬的经历,沉重的喘息变为无声的笑,他拿出另一把沾满血渍的钥匙去为神像开锁。
一呼一吸,灵魂和肉|体都在震颤。
直到锁链“哐当”一声,从神像光滑的肌肤上滑落,落至地面。
神像机械式地睁眼。
傅忻的大脑在瞬间停滞思考,所有情绪都死在了方才。
周围景物晃神间变换,他被系统传送到了一座白色教堂前。
两个带面具穿白袍的人,将他拖进教堂。
满身血迹,满身污渍,他就那样狼狈地跪在纯白温柔的帷幕前。
恍若隔世。
两个白袍人迅速退下,偌大的殿堂只有他和帷幕里的人,两人都没有开口,却不是游戏里那样死寂恐怖的氛围。
帷幕轻柔飘拂过傅忻鼻尖,一股清甜的橙香涌入肺腑。
是温暖惬意的。
“这场游戏,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好可惜。其他人都只能转世成为低等生命了,而你,可以选择重生回原世界。”轻和空灵的声音顺风悠悠传来。
傅忻微眯着眼。
“我要林深死。”
这个回答,完全在那人的意料之中。
帘后人又开始重复那句熟悉的台词:“旁人的命运生死我们无权干预。
想让林深从你的人生里消失,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让他自愿死亡,另一种……你可以去平行时空。”
隔着白色的绸帐,傅忻只能隐约看清楚他的影子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