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靳演的身体比方才还紧绷,全靠一张面瘫脸死撑,“没事。”

阮棉埋进被子,闻言,小心翼翼探出脑袋,“你可以别走吗?”

靳演指了指对面的床铺,“我就在那。”

阮棉重复,气势比方才稍弱,“别走,好不好?”

靳演说,“很近的。”

靠阮棉太近,他会被无名的火烫伤。

阮棉眨巴眼,眼底的无辜似乎下一秒便要混合眼泪落下,“我害怕,我好怕。”

“好怕醒来以后,你不见了。”

“别走。”

话落,寝室内久久没有声音。半晌,靳演终于妥协般坐到了床边。

“我不走。”

他连对面都不去。他就坐在这€€€€

阮棉向墙壁的位置缩了缩,本就小小一团的他更小了,裹着被子像一窝毛茸茸的小动物,空出大半个床,阮棉露出眼睛,眼底满是信任和依赖。

就这微弱的光,靳演只能看到他眼底的水光,枯坐半晌,终于裹紧衣服躺下了。

本就窄小的床更挤了。

像是严丝合缝的齿轮,阮棉裹着被子一点点蹭到靳演身旁,男人侧过身,无声叹气,终于打开手臂,将人松松抱住。

“睡吧。”靳演闭目,只是眼皮不停颤动。

阮棉点点头,将被子分给他,近乎呢喃道,“谢谢。”

话音未落,松松垮垮的怀抱猛然收紧,阮棉犹如落进岩浆,被烧得滚烫。

掩盖被子里的嘴角却露出得逞的笑容。

第82章

直到两三个小时之后,靳演才恍恍惚惚眯了半个小时。在执行短时的任务时,他对睡眠的需求很少,对周身的动静也格外敏感。

所以当捕捉到轻微的脚步声时,靳演第一时间睁开眼,眼底困意尽散,将怀中睡得香甜的人抱紧,全身做警戒姿态。

在进入宿舍后,他用拖把的直棍和椅子将门锁处卡住,哪怕有人发现他两,一时半会也破不开门。

除此之外,靳演从食堂偷来了防身用具。

他打起精神,静静听走廊上的动静。

一觉过后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七八个小时,和棉棉分别的时间也愈发近。

靳演抬动手臂,沉甸甸的重量提醒他一切不是入梦后的幻觉,阮棉正窝在他臂弯睡得正香。

借助走廊中若隐若现的光,靳演撑起身,低头。

阮棉的睡姿很乖,嘴巴闭着,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呼吸轻轻的,像是小猫。

靳演不忍心吵醒他,慢动作抽出手臂。他尽可能控制动作的幅度,但睡梦中的阮棉还是被打扰,他蹙眉,手指抓得更紧。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