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演无动于衷,只觉得青菜过于寡淡,筷子递向其他菜品。
何霖笙喜欢他这样,不关心不在意,仿佛他的乐趣只是路边的垃圾,不看不理睬,真令人放心。
何霖笙又多说了两句,“总归是我舍不得他,想尽办法也要留住他。”
靳演终于停筷,擦擦唇,说道,“别太狠,他身体不太好,经不住太残酷的精神折磨。”
何霖笙顿住,当真认真思考靳演的话,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身前的玻璃杯,斟酌道,“那不行,我可不希望他成为一次性的玩具。”
“也没那么脆弱。”何霖笙闻言,终于放下了对靳演的防备,他打趣,“怜香惜玉懂不懂。”
“噢,忘记你不喜欢男人了,在你眼里他可算不上美玉。”何霖笙笑出声。
靳演吃不下去,强调,“别太过分。”
“肯定的。”何霖笙当他是关心素眠的身体,补充道,“准确来说,素眠也算是有求于我。”
“怎么说?”靳演帮他续上话题。
何霖笙闷了口茶水,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又吃口菜压下,甜甜苦苦真是不合他的口味。
“他的母亲生病了,他没钱,全靠我救济。”
“原来如此。”靳演松口气,终于找到了可以切入话题的入口。“什么病?他家有遗传史吗?”
何霖笙嬉笑了下,“你可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医生,应该不遗传,之前带素眠去医院做过体检。不过他母亲的病很费钱,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用不了两年,负债到跳楼。”
“这么严重吗?”靳演若有所思,只听何霖笙继续道,“是,救治成本太高了,眼下所在的医院也是顶级的,每天都是一大笔钱,所以啊€€€€”
何霖笙下结论,灯光照出他眼底下的青黑,“他离不开我。”
靳演符合,“是啊。”
顶级的医院,国内能有几家,仔细排查就是了。
靳演突然坐直,打断何霖笙的话题,“好了,我对这些杂事不感兴趣。”
他冷淡的态度非但没令何霖笙生气,反而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是我想说了,平时那些酒肉朋友哪有你真心。”
假话。
是严防死守那些人才对。
毕竟素眠只有一个。
靳演不同他浪费时间,将计划和盘托出,只是针对何霖笙的部分并不完整。在这里,他是个老实的骗子。
何霖笙安静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需要我每天上门做做戏吗?”何霖笙问道。
靳演只当他说了句废话,“可以来,看你时间,但程度你自行把握。”
“怎么说?”
靳演详细解释,“太轻易容易被看出来。”
“说的是。”何霖笙陷入思考。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去之前同你提前招呼,你安排好人阻止我,做做样子,也被太真,我怕脏。”
靳演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不动声色地喝茶,说,“知道了。等我饿他两天,你过来给他送饭。这两天来看的话,不要带东西。”
何霖笙连忙陪笑,表明自己一定做到。
这顿饭吃到这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