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嗓,低咳一声,瞥见唐绵如临大敌般瞬间端坐,压下笑意,装作往日的模样开口,“这两天吃得还合适吗?”
唐绵没料到他的出题范围,但问题过于简单,不过脑子也能给出答案。
“还好。”
完全没有家里好吃,更别说他完全无心吃饭。
说完,唐绵略显心虚地敛眸,所幸alpha只是找个话题打开对话,并未过多纠缠唐绵的用词。无论如何,回家后总归是要补补的,不急于一时。
靳演为飞行器设置目标,调成自动驾驶,注意力尽数给到唐绵。
他说:“最近天寒,有好好穿衣吗?”
唐绵:“有的。”
靳演:“所以为什么要突然跑走。”
被前两个问题迷惑,差点脱口而出的唐绵猛地睁大双眸,嘴唇轻抿,低声道:“ 被吓到了。”
被靳演可能暗恋自己的真相吓到了。
他的嗓音有些小,靳演没听太清,轻声疑惑,发出闷闷的鼻音,唐绵停在膝盖处的手指收紧,睫毛微颤,换了措辞。
“想出去转转...”
“是吗。”
心知肚明的靳演意味深长说道,话头一转,追问:“所以是玩够了想回家吗?”
唐绵正欲点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两日来所发觉的无数细节,又囫囵将话咽回,不明不白地回答,“不是。”
靳演察觉到什么,目光灼灼地捉住omega的身影,窗外的光影在他身上斑驳,忽明忽暗刻画出深藏在平静下的势在必得。
“那是什么,我这里有什么令你回来的理由吗?”
方才被松开没多久的唇再次被牙齿捉弄,唐绵犹犹豫豫地直白,“是。”
“是什么。”
如诱人深入地狱的甜蜜承诺。唐绵被迫地、主动地、顺势地吐露心声,“我拿了你的钱。”
差点意思。
靳演挑眉,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溢出丁点,很快被窗外涌进的细风吹成缠绵如棉絮的柔软小团。
他陈述事实,戳破唐绵话里的伪装。
“我并不在意钱。”
唐绵瘦弱的身子抖了下,并非恐惧,而是直面内心时的微小战栗。
唐绵的嗓音更低了,揉进风声光影之中,成了模糊的背景色。
“拿了钱就要工作。”
话出口,他自己的内心都生出怀疑。他不信。如果说拨通靳演的通讯时,他还有少许被靳戏成所言刺激的冲动,那么当他走到靳演面前时,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面前的alpha早已不仅仅是初见时的感激。
在他心里,有关他和靳演之间,“他们”的定义不再纯粹的清白。
一时间,靳演没再追问,他只是松开双手,更为直接、不加掩饰地透过后视镜紧盯omega。唐绵绷直肩膀,频繁舔唇。
上了飞行器后,他总是觉得唇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