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墨说着,带我往亭子里走去。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打了个寒颤,只觉得风一个劲儿的往衣服里钻,带走身上的温度。
直到瞿墨脱下外套,披到我身上,身体才暖和了些。
亭子正对着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壁炉,左边有躺椅沙发,右手方摆着烤架,方便烤肉之类的。
瞿墨让我坐在沙发里,“在这里等我,我让人把壁炉升起来。”
他说着就要走,我想也不想一把把他拉住,冲他摇头,示意不用。他要真把火升起来了,我还能走得了吗?
瞿墨不置可否,视线向某处看去。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连忙松开,这是出事以来我第一次主动拉他。
我站起来匆匆往屋子里走,刚出亭子瞿墨赶了上来,伸手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往里走。不用抬头去看,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
一阵山风吹来,黄叶纷飞,已经是深秋了。
这一次瞿墨没有向往常一样送我回卧室,而是把我带到书房。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季姐煮的红枣茶,心神恍惚。这个地方正好能够看见那截光溜溜的围墙,我还在想要怎么能够爬上去。
视线无意识的在花园里搜寻,看到亭子时心里一喜。对啊,我可以把椅子和烧烤架搬到那边去,踩着椅子上烧烤架,站在烧烤架上轻而易举就能够爬上去了。
一旦离开了这个园子,就是天大地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看着亭子里的凳子,我仿佛看见自己走在下山的路上,已经重获自由,嘴角不自觉上
扬。紧着的心一松,睡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任由自己睡了过去。
最近越来越觉得疲惫,明明下午睡了那么久,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想睡了。
醒来的时候在床上,床头灯发出柔弱的光,让屋子染上一层暖意。我却顾不得这些,下床穿鞋穿衣,想着这会儿很冷,我还特意多穿了一件厚外套。
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整个房子里异常安静,连平日里半开的书房都关严了。我悄悄探出半个头朝下看去,很好,门口也没人,看来大家都睡了。
真是天助我也,这一次必定能够成功逃出去。
顺利的出了屋子,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我连忙紧了紧衣服。借着路灯的光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发现,一路小跑到亭子。分两次将椅子和烧烤架分别搬到围墙下,然后像计划中的那样踩着椅子爬上烧烤架。
夜风吹乱我的头发,我此刻丝毫不觉得冷,一墙之隔的大山漆黑一片,在我眼里却是最美的风景。
我轻而易举的爬上围墙,往下看去,笑容登时僵在脸上。路灯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入眼帘。
瞿墨倚在灯柱上,嘴角含笑的看着我,“一个美人儿出墙来。只是欢欢,你的动作好慢,我等你很久了。”
是说怎么这么顺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