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在说,想要离开,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的挑衅让我愤怒,更让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那是瞿墨啊,那是我的墨少啊,我怎么可能撞得上去?
轮胎急速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我死死的踩着刹车,趴在方向盘上泪流满面。
明晃晃的灯光照着瞿墨那张好看的脸,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带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那是绝对的自信和对一切的掌控力,恍若高高在上的神祗,睥睨众生,一切都逃不开他的掌心。
模糊的视线中,瞿墨唇角弯了弯,笑意浮现在脸上,也闪现在眼底。
他直起上半身,离开车子向我走来。
车窗没关,他的手径自探了进来,拉开车门。尔后温柔的捧着我的脸,看着满脸泪水的我,语气幽幽,“我的傻姑娘,这怎么行,还是不够狠心啊。”
他放开我,弯腰解开我的安全带,将我打横抱在怀里。
我想也不想,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肩旁上,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瞿墨仿佛没事儿人一样,身体不仅因为疼痛僵硬,反而软了下来。
很快,浓重的血腥味布满口腔,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牙齿一软,从他肩旁上松开,白色的衬衣上血迹点点,一如那年冬天掉落在雪上的红梅花瓣。
瞿墨把我放在幻影的副驾驶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给了你离开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走的,那么以后,就乖乖的留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徒生悲凉。
瞿墨,你这么笃定,无非不过是仗着我爱你罢了。
瞿墨似乎一眼看进我心里,在我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所以,我的傻姑娘,你说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嗯?”
车子在午夜的马路上疾驰,路灯的光在路中间投出道旁树
的影子,明明灭灭,车子在明暗中穿梭,看不清前路,也没有后路。
我彻底放弃的挣扎,在那脚刹车踩下去的时候,我从未有那一刻像那时清楚的直视自己的内心——
不管我愿不愿意,这个男人都早已经深入我的血液中,即便是我死,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更不可能,允许他的生命在我手中结束。
原来,他没有说错,除非他放手,这辈子,我们是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车子没有出城,反而是往市中心开去,最后开进了一条漆黑的街道,尔后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
当车子停稳那一刻,刺眼的白光亮起,我本能的转了转头,用手遮住光线。等眼睛适应片刻,这才放下手朝外面看去。
刚才还一片漆黑的街道,此时灯火通明。
我以为,不管瞿墨把我带到哪里去,我都不会奇怪,不会震惊,能够淡然处之。可当外面的建筑猝不及防的撞入眼帘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狠狠一缩,忘记了呼吸,呆若木鸡。
教堂,是的,车子旁边是教堂。
通往教堂的路上,摆满了半人高的灯柱,灯柱顶端是盛开的芙蓉花造型。一眼望去,沿路的芙蓉花灯一直延伸到教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