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墨忽然呢喃道,“欢欢。”
我一怔,随即坐起来朝他看去,他的双眼依然闭着,并没醒,原来是做梦了。我软下去,继续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像要把他刻进脑海里。
这样的机会应该不会再有了,等他醒来,等我将一切和盘托出,我们之间便真的走到了尽头。
一个人的时候反而能够看清楚很多事情,这十天里我想了很多。从10岁到墨园到18岁生变离开,从带着嗷嗷待哺的小易到小易查出白血病,到美亚初见到医院天台……想得最多的,还是瞿家别墅发生的点点滴滴。
这个在我过去二十几年里占据了大半时间的男人,他宠过我爱过我伤过我,给了我幸福也给绝望,带我到过天堂也让我下过地狱……
我的人生因他而完整,再没什么遗憾,以后就算一个人走下去,回忆也足够温暖余生。
时间仿佛停止,我安静的望着他,等他醒来。
瞿墨这一觉睡得很久,直到快中午时分才醒来。
他睁开眼,对上我的视线,他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而我弯弯嘴角,“看你睡得很香,所以没有叫醒你。粥凉了,我去给热一热,吃完我们再谈,好吗?”
因为有所决定,所以心里反而安定下来,第一次将自己摆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
瞿墨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许,我嘴角的幅度更大,撑着站起来。坐得太久腿麻了,站起来时候膝盖一软,一个踉跄像旁边倒去。一只有力的大手适时的扶住我的腰,使我避免倒下去。
站稳身子,我强忍住钻到他怀里的冲动,往前走了两步,当微凉的温度离开身体,抬头对他一笑,“谢谢。”
瞿墨若有所思的向我看来,我再次给他一个淡笑,离开了书房。
当我把粥热好端上桌的时候,瞿墨下来了,在餐桌旁坐下,看到桌上的菜时眉头皱了一下。
我看着桌上的两个小菜,面上一热,确实太寒碜了,忙推开椅子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再去炒两个菜。”
“不用了,就这样吃。”瞿墨淡淡的说道,拿起勺子,慢慢的喝粥。
我呐呐的坐回位置上,拿起勺子,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没有一点胃口,心里斟酌着要如何开口。虽然打定主意要将一切都告诉他,可万事开头难,要说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
开始我以为瞿墨会问,我只要顺着话题说就好,然而并没有,他只是默默的喝着粥。喝完以后放下碗,等着我开口。
我索性开门见山,对上他的视线,“小易……”
“铃……”
谁知才开刚开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瞿墨看了我一眼,我只得噤声。看着他接起电话,可一秒不到,瞿墨表情一震,蹭的一下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我急忙追出去,”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