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言垂下眼,低声呢喃道,“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我看着他感慨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是不是很痛?”
“你又不是没挨过,你说呢?”秦牧言抬眼撇了我一眼,反问道。
我见他还有力气顶嘴就放心了。想当初我挨那一棍可是躺了两天,男女在抗击打方面的差异果然是天差地别。
刘叔端着药盘走进来给秦牧言按摩上药,我站起来,对秦牧言说道,“这都中午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秦牧言马上接到,“蓉和园的一品海鲜粥,谢谢。”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海鲜粥。”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秦牧言叫住,“小叶子。”
我停下来,无奈的回头看他,“知道啦,海鲜粥。”
秦牧言看着我,“不要告诉顾婉。”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我怔了一下,尔后冲他点了点头,“知道。”
蓉和园和刘叔的私人诊所一东一西,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我心知秦牧言要吃海鲜粥是假,支开我是真。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并不奇怪,只是我想起离开前他嘱咐我不要告诉顾婉时语气中不易察觉的温柔,没有来的觉得感慨。当一个人,伪装到连最亲密的枕边人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不知该清醒还是该悲哀,我瞬间就理解了瞿墨,为什么他会一再强调我不能骗他。
等我提着海鲜粥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一屋子的药味中,秦牧言安静的趴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我放缓脚步,轻轻的把吃的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在床前坐下来。望
着那张一脸无害的睡颜,不得不说,不作妖不装怪的秦牧言此时就是个温暖帅气的男人。我看得有些走神,这或许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秦牧言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眼神居然出奇的干净纯粹,没有半点杂质,很难相信是来自秦牧言。
我看着那双清澈透明的眼,以朋友的口吻认真的说道,“秦牧言,你以后能不能安分点,别再瞎折腾?”
秦牧言没有说话,许久,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好啊。”
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我自己反而愣了,探究的眼神审视着他的脸,竟不是敷衍。可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完全不是秦牧言的风格啊。
秦牧言勾勾唇角,“看吧,我答应了你又不信,那你问我干什么。”
我不好意思笑笑,“不是,我只是……”
“只是我前科累累,不值得信任。”秦牧言忽然敛了笑,正色的看着我,“小叶子,没有人会不愿意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活,只是有的人一开始就失去了资格。”
我被他语气中的凝重震住,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看见他时,他在床上勾引瞿墨的画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