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他是故作爽朗让我宽心,我又怎么能不让他如愿?我点点头,“高轶飞,这么好的你,值得更好的。”
“我好?”高轶飞摇摇头,自嘲的笑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好的。我能走到今天,早己好不了了。”说着忽然正色道,“不过,瞿墨他好像并不知道你就是当年的欢欢,而你为什么也好像也不想让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确实有必要要高轶飞知道,“是,他不知道,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所以今天中午我才会在你开口之前阻止你说出真相。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你也不能说。”
高轶飞不解,“为什么?你不让他知道我是当年的小偷,就是因为怕他知道你就是曾经陪着他的姑娘?”
“我不是主动离开墨园,而是被人赶出来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高轶飞对我坦承,我也不再瞒他。
高轶飞一惊,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放下书,“我以前给你说我是因为雇主一家离开所以才离开,哪是骗你的,实际上如果不是发生变故,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从瞿墨身边离开。因为我不是墨园请的佣人,我是被卖到墨园的。”
高轶飞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卖?”
“嗯。”我点点头,“我生来没见过父亲,连母亲也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我母亲在欢场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幻想母凭子贵嫁入豪门。她自己也知道豪门不好嫁,怕那男人的家人强制她去流产,故意等到有了七八个月身孕才出现在男人面前让他知道。她哪里知道,一个男人不娶你,是如论如何都不会娶你的,母凭子贵这种事情只出现在电视里。”
“男人消失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男人之前对她一掷千金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而已。她后悔了,可后悔也晚了,这个时候再做手术就有生命危险,于是只能把我生下来,然后丢给她年迈的父母,继续在外面醉生梦死。”
“外公外婆一辈子连镇子都没出过,靠老天赏饭
在土里刨食,对我再好也有心无力,熬到十岁那年再也支撑不下去。外婆病重时日无多,饶是我每天都在山里采药去卖,家里也已经揭不开锅。这时刚好有人说山上的人家需要一个小丫头,外公外婆想着这也是一条出路,就含泪把我卖了。山上的人家,就是墨园。”
我回过神来,对上高轶飞沉痛的眼,笑了,“不要这样。我被卖到墨园并不是什么悲惨的事,相反过上了天堂般的生活。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上过几天学,瞿墨请人教我,不仅请人教我,还亲自教我。现在你看到的我,是瞿墨教养出来的我。对了,你不是好奇瞿墨为什么不认识我吗?因为那个时候瞿墨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他需要一双眼睛,而我就是他的眼睛。”
高轶飞满脸疑惑,“既然墨少对你好,怎么又会让你离开?”
我看着窗前微微飘动的窗帘,“瞿墨的眼睛并不是天生就看不见,而是被人下药才导致失明的,他到墨园就是为了静养恢复视力。就在快要恢复的时候,一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姑娘来到墨园,诬陷我和别人串通起来给他下药,为的就是让他再次失明,而这一次他一旦吃下那个药,这一辈子就永远也看不见。”
高轶飞摇头,“可你根本没有陷害他的动机啊,而且破绽太明显,墨少怎么会没发现?”
我收回视线,“你一听就知道不对,那是因为你处在旁观者的角度,理智的思考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瞿墨最恨什么?他最恨就是背叛,因为当初给他下药导致他失明的就是他从小疼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盛怒之下的瞿墨把我交给他的未婚妻,让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