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小易怎么什么都给你说,也不怕你是坏人?”
“你见过有坏人一来就趴在你家的地板上做卫生的么?”
高轶飞?!
一定是他,辛月这下是真的走了,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就只有高轶飞。联系到几天前他说的话,我越发笃定,肯定是高轶飞干的。
记得吃饭的时候他问我房子是不是还在租,我问他怎么知道他没有说,只是避重就轻的让我有时间可以回来看看。
水开了,我拉开橱柜拿出茶盒,这不是我之前的那个茶盒,我看着盒子底部某茶楼的logo,正是两次我约高轶飞见面的哪家,这再一次印证了我的猜测。震惊变成了疑惑,可高轶飞为什么要这么做?
端着茶出来,瞿墨没在客厅。我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走到卧室门口,瞿墨正站在书架前随手翻着一本书。说来也好巧,那本书正是第一次小易昏迷住院时瞿墨给他买的。
视线变得空洞,恍惚又回到了那天,我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小易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玩拼图,完成的那一刻,他抬起头来一脸骄傲的看着瞿墨,瞿墨看他的眼神里夹杂着赞赏,不仅如此,还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画面美好而温馨。
放在一般家庭,这样的画面太常见,可对我造成的冲击却很大。人们只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刷存在感,而小易的小脸上分明写着,我很棒快表扬我,看得我心生酸楚。
我不仅想到小易离别前的呓语,在每个孩子心里,都有两个无可取代的位置,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爸爸。不知道瞿墨的出现是不是满足了小易对于这个角色的一切幻想。所以才会在瞿墨面前,有那样的表情。
过去了这么久,那一幕一直珍藏在我心底,现在想起来,还会泛起阵阵涩意。说起来瞿墨对小易不错,不管他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在小易面前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邻家叔叔。
我走过去,魔怔一样从背后抱着他,“墨少,谢谢你。”
“你不恨我用他要挟你?”
瞿墨的声音让我从魔怔中清醒下来,想到之前的不堪和屈辱,在医院里那次瞿墨是真的恨不得掐死我的吧,可再恨也总比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强。
我靠在他背上,摇了摇头,“我心里对你充满了感激。”
“只有感激,嗯?”
上勾的尾音带出一抹旖旎,我脸上热了热门,“当然不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在那天我表白心迹的时候,我发现当我坦承的时候他会很愉悦。于是,我也毫不吝惜,投其所好,不再遮遮掩掩,大方的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
不是不感慨,那天从这里离开,以为自己走入了一步死棋,哪里会想到绝境之后柳暗花明,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本来还以为再次回到这里会恍如隔世心生感伤,哪晓得瞿墨的存在让这感伤变成了感慨。我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就说道,“中午在这里吃饭吧,我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