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中的张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我熟悉的笑,“墨少啊,是有些挑食,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高兴,你做了什么他不吃的,他不会碰,但也不会生气。”
“嗯,那就好。”我顿了一下,主动把话题往“欢欢”身上带,“你刚是把我认成其他人了吗,我听你喊我欢欢。”
张妈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
我摇头,“没事儿,我只是好奇我们是不是真的长得像,所以问问。”
“我眼睛不好,猛然一看以为你是她,不过你一说话我就知道不是了。欢欢的声音好听极了,像黄鹂鸟一样清脆。哦,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的声音不好听,你们的声音不一样。”张妈急忙解释道。
我不由自主去拉她的手,“欢欢真幸福,有你这么想着她。”
张妈的笑容攸然消失,“不,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单纯,没有心机,对每个人好,最后却……”张妈摇了摇头,沉重的叹了口气。
看着张妈陷入在哀伤中,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那一段对我是不可触碰的伤,对张妈何尝不是?而我竟然还想着从她这里打听之后的消息,这无异于再次揭开她的伤疤。
我瞬间什么都不想知道了,知道曾经的欢欢还住在她心里,知道自己还有人想念,这就足够了。
我握着张妈的手,“她不可怜,毕竟有你还记得她,相信她。她知道了也一定会感动,更加希望你不要因为她而伤心,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安享晚年。她要知道带给你的只有伤心,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内疚。”
张妈神情恍惚,“我们都记得她,都相信他,可又有什么用,她也回不来了。”
我已经知道张妈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这些年肯定一直活在自责中,不由得捏捏她的手,“说不定这会儿她在那里活的好好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张妈拍拍我的手,“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知道,那么大的泥石流,山脚下的小镇全都被掩埋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逃得脱?而且,要是真活着,墨少怎么会找不到。”
犹如一颗炸弹扔到平静的湖面,心情剧烈起伏,“墨少他找过我?”说完才察觉到失言了,忙改口说道,“我是说墨少怎么会去找一个佣人,很奇怪。
”
“有什么好奇怪的。”张妈看了我一眼,目光继续飘向远处,“对墨少来说,欢欢可不是一个佣人。这辈子,我都没见过那么傻的姑娘,从来不考虑自己,凡事都把墨少放在第一位。每次看到她守在墨少身边,我就想我终于可以放心的退休了,以后她会比我还用心的照顾墨少,谁知……”
张妈的一声叹息像一把刀子,挑开我自以为早就愈合的伤疤,原来再想到这些一颗心还是会痛,痛到不可抑制。
曾经我也以为我会永远在他身边,陪伴他一辈子,谁知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