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翻起滔天巨浪,没想到随口一个问题,居然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消息。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你妈妈曾在瞿家做过,是不是?”
“是啊。”张晓静点头,“以前墨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就一直在瞿家,后来墨少出事,她跟着墨少离开了瞿家,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了。我为此还抱怨过她,不过是一保姆,怎么比人家父母还上心。自己上心还不算,等她不能做了后,还非让我来接她的班,说什么不放心别人。”她叹了口气,“保姆做成这样,也是没谁了。要是有中国好保姆这个奖,一定是非她莫属。”
不用再问,我已经无比确定张晓静就是墨园张妈的女儿,我想起以前在墨园张妈对我的照顾,眼睛涌上湿意,“你妈妈,她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能吃能喝,就是总担心墨少,说什么有人害他。这不,我财经大学毕业的高才生,非给我整成专业厨师来顶她的班。要不是知道我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你说人墨少那么厉害,跺跺脚蓉城都得抖一抖,有谁能害他啊,这老太太,不知道该说她奴性,还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张晓静自嘲的笑笑,“怎么和你说起这个了,不好意思啊。”
我摇摇头,逼退眼中的水雾,“你妈妈是个好人。”
在墨园的那八年,她几乎是扮演了妈妈的角色,从来不因为我是卖到瞿家做佣人就刻薄我。她会在闲暇的时候给我织毛衣,在我第一次生理期被吓到的时候仔细温柔的给我讲要怎么办,给我煮红糖水……
再看张晓静,我心里多了愧疚,就像偷了她东西一样。是啊,那几年来自张妈的温暖,原本应该是她的。
张晓静笑笑,“或许吧。不说这个了,言归正传,刘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坚决的摇头,既然她是张妈的女儿,我就不能再欺骗她,“我有
个弟弟他得了很严重的病,墨少出手救了他,我到这里来是还墨少人情的,怎么可能会惦记其他的。”
张晓静一愣,“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想,墨少并不愿意让人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晓静露出恍然的表情,“难怪那次我问你,你说是你欠他的。”接着她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你在这里多等等,等墨少回来就能还你清白了。”
“嗯。”我笑笑,看着张晓静更加亲切。
张晓静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一会儿秦牧言该叫我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虽然陈叔不会把我怎么样,被他知道总不好。”
见她直呼秦牧言的名字,我不觉有些奇怪,试探着问道,“那个秦先生,好像是这里的熟客。”
“他可从来没把自己当客。”张晓静意味深长的说道,忽然压低声音,“外界都说他和墨少是同性恋,在这个家里,他可是以主人自居的。”
我怔了,“难道他们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