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贵宾接待室里,瞿墨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混身凛冽之气,和不久前那个温柔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垂首站在他身前,像个被判处死刑的囚犯,一切尘埃落定,反而安静了。
瞿墨没有再问,也不需要再问,那颗九曲玲珑心早已经明白了一切。
谁都没有再开口,房间的冷气就像不断被人调低,我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热度。我心里明白,那跟空调没关系,那冰冷的气息来自沙发上的瞿墨,还有我心底的恐惧。
瞿墨攸地站起来,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拉住他的手,我听见自己绝望的声音,“求你。”
瞿墨浑身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怒气,一抬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截断喉咙里的空气,我涨红了脸胸腔像要爆炸一样,绝望的没有挣扎。就在刚才这只手还在给我温柔的擦拭血渍,转眼却用它取我的命,而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打雁反被雁啄眼。我不仅没能救得了小易,还再一次赔上了一颗心。不知什么时候,那颗心已经沦陷在深邃的言眼神里。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半个小时前瞿墨蹲在我面前小心擦拭着我手上的伤口,言行中的宠溺呵护昭然若揭。现在我跪在他面前低声哀求,他却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嫌恶。
我想起在美亚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这就是宿命,逃脱不了得宿命。
肺里氧气耗尽之前,我认命地闭上眼,谁知脖子陡然一松,整个人跌落在地上。嘴无意识的张开这,呼吸着失而复得的空气,猛烈的咳嗽,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落下。
脚步声响起,我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逸出,咸味的液体从手背划过,我却感觉不到痛。
“我可以答应你。”
就在彻底绝望的时候,瞿墨的声音骤然在门口处响起。
我松开手,转脸看去,瞿墨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处并没有走。我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瞿墨依然背对我站在那里,敛了一身怒气,又恢复成冷漠的样子。双手扶在门框上一动不动,“要救他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绝处逢生莫过如此。我一抹泪站起来,“要什么,你说。”
“一命换一命。”瞿墨一字一顿的说道,转过头来望着我,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用你的命去换小易的命。”
“好。”我想也不想就回答,只要能救小易,我这条命有什么好珍惜的。
瞿墨没有动,还是那样定定的看着我,“从今以后,你的身心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不能被任何人影响,包括小易。”
“无条件服从我,就算我让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