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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一夜,那种冰冷彻骨的感觉又来了。我只觉得冷得厉害,理了理衣服回到房间,走到花洒下拧开水龙头。
当热水从头脚下,冰冷的身体慢慢有了温度,我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不管过了多久,再次想起那一夜的噩梦,就像又死了一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得早。
我躺在床上,想起那天推开门时,瞿墨满脸柔情的摩挲着杯子的样子,眼睛酸涩得厉害,却哭不出来。
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音乐声,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那是我的手机在响。我坐起来,从桌子上拿过手机,是何冬芸打来的。
离开美亚之前我们相互交换了号码,想说有事的时候相互照应,没想到到这里之后就和她们分开了。我看了下时间,晚上10点过,应该是正忙的时候,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整了整情绪,接起来,“冬芸啊。”
“叶子,明天上午有半天假,会所有免费班车到山下的古镇,我们要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何冬芸在电话那头问我。
我看着这个让我无比压抑的地方,呼出一口气,“我倒是想去,可是我明天大概没时间。”这个地方除了我人都没有,瞿墨行踪不定不说,这个时候你让我去向他请假,我宁愿闷死都不愿意去。
“真可惜,听说古镇上有很多手工作坊,还可以自己做瓷器呢。”何冬芸有些遗憾,还是不放弃,“不然,你去找领班请个假吧,难得来一次,以后大概也没有机会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你们去吧,玩得开心一点。”正说着,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那谁,过来这里弄一下,这个怎么回事……”
话筒里接着传来何冬芸的声音,“请稍等,马上就来。”
“不和你说了,那边有客人叫我了,挂了。”
我疑惑的放下手机,那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啊,到底是在哪里呢?明明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被何冬芸这个电话一打岔,我心中涌动的情绪褪了下去,人也平静不少。想到外面还没有收拾,双手捂脸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精心烹饪的晚餐已经变成了残羹剩炙,我毫不迟疑的将它们倒入垃圾桶。洗手作羹汤这种事,只有在对方也珍视你的心意时才有意义。
厨房整洁一新,我推开窗,山中吹来的冷风冲淡了室内烟火的味道,原本泛着暖意的厨房再次恢复清冷。
经过客厅时,视线落在地上的杯子上,我蹲下来,一块一块的捡起来,放在手里。看着手中的碎片,神情恍惚。
我亲手打碎了送他的杯子,同时也在亲手摧毁曾有过的美好记忆。
第二天天刚亮,管家陈叔照例带着送菜的工作人员进来补给食物。
趁着工作人员往冰箱里放东西的时候,我叫过陈叔,“陈叔,这里的卫生都做得差不多了,如果方便的话,今天我想请半天假。”
陈叔看着我面露迟疑,“这……”
我看有戏,马上说到,“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