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走了,我深吸一口气,这场较量即将开始。从没想过,曾今相互信任的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步,相互对立,彼此算计。
只是我的算计为的是小易,而瞿墨为什么我不知道。不过,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顺利渡过这一周。瞿墨不是秦牧言,秦牧言的诡计简单粗暴,瞿墨要出手,就一定在你还没有察觉时已经就落入他的圈套中。之前我不就是这样么?至今我都没明白自己哪里出现了破绽,才导致了一步错步步错的局面。
我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准备好后伸手推开门。熟悉的客厅,熟悉的陈设,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就算片刻之前我还才提醒过自己要小心,可当那一幕扑面而来时,整个人还是震动到无可自拔。
沙发上的瞿墨垂着头,双手握着一个杯子,似乎注意力全在杯子上,连开门发出的声音都没有惊动到他。
他摩挲着杯子,嘴角轻勾,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沉浸在幸福的回忆里,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瞿墨,无论重逢之后还是离开墨园之前。在我的认知里,瞿墨和“温柔”这两个字永远挂不上关系。
不知这个让瞿墨想念并勾出他柔情的人是谁,那一定是瞿墨最重要的人。我的心忽然像被针蛰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
疼痛让人清醒,也让我明白自己的处境。刚那样推门,是我莽撞了,正要抬手敲门,瞿墨开口了,“你来了。”
那熟稔的语气让我脊背一凛,如临大敌。
举到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无力垂下,“是的,瞿先生有什么吩咐?”
瞿墨的视线终于离开杯子向门口看过来,“不用每次看到我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拘谨,丢掉你那些伪装。比起瞿先生这个称呼,我更愿意你喊我墨少。毕竟算起来我们也是熟人了,不用那么客气,你说是不是?欢欢。”
当最后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那亲
密的语气听在我耳里,无异于晴天霹雳。
拎着包裹的手紧了又紧,“瞿先生说笑了,我一个小小清洁工怎么敢高攀您。”
瞿墨看着我,“服务人员的第一准则是什么?”
“服从。”我想也不想就脱口答道。
瞿墨轻轻的点了下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那么,你是准备刚来就忤逆上司的意愿吗?”
忤逆的帽子太大太沉,不是我能扛得动的,低下头错开他的视线,“不敢,墨少。”
“好了,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时间还长,不必急在这一时。”瞿墨将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起身走了过来,经过我面前时,停了下来,“那就辛苦欢欢了,不过只有让你来打扫这里,我才放心。”
他的每一句话在我听来都别有深意,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打太极,“墨少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