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墨唇边的笑容淡去,不管我听没听懂,也不解释,松开我的手。“去吧,找陈叔上药。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睛了。”
明明不过十六岁的少年,却有着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静与萧肃。
多年以后,我都想不明白那天瞿墨要我记住的是什么,但我的身体和记忆却牢牢地记住了他手心的温度——微凉幽沁。
如同夏日里一股清凉的泉水从手上漫过,瞬间带走所有不安和燥热,那丝丝凉意一直延伸到心底,沁人心脾,每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在这种舒爽中,我心满意足的睁开眼,下一秒,就愣住了。
入目的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灯发出柔和的光辉,身下的柔软提醒着我此刻正躺在床上。可,这是哪里?
我被这一吓,意识瞬间回笼,不是做梦!
耳畔平稳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梦中那微凉舒爽的感觉还在。
慢慢的转过头去,同一个枕头上,近在咫尺的地方,是瞿墨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掩住了那双深邃的眼,嘴角微弯,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软化了白日里生硬的轮廓线条,柔软而无害,一直软到人心里去。
我长长了松了口气,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放下心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是他。
随之一惊,怎么是他?瞿墨怎么会睡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