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墨没有说话,沉默就是默认了。这是把我当卖唱的了么?没有办法,我只有酝酿酝酿,轻哼起来。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
摇漾春如线
停半响整花钿
没揣菱花偷人半面
迤逗的彩云偏
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吴侬软语,唱词婉转,清冷的空气也被染上几分旖旎之意。
只是,下着雨的夜晚,疾驰的轿车,封闭狭小的空间里,高档音响被当成摆设,由真人哼唱着《游园惊梦》。这情景,太匪夷所思。
余光中,瞿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跟随着节奏轻敲着方向盘,直到我唱完一小段《步步娇》,还意犹未尽。我只得接着哼下去: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
艳晶晶花簪八宝钿。
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
恰三春好处无人见,
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
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画廊金粉半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