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日月长明 番茄加糖 3060 字 2024-10-09

好个冥顽不灵的老杂毛!

高炎定眸中厉色一闪即逝,面上却道:“万公公谦虚了,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你在宫内经营了一辈子,即使见不到天子,该知道的想来也不会错漏半分罢。”

老内监被他这番直白的骂人之词激得抖了抖白净松垮的面皮,可惜他在宫内沉浮几十载,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若只是一两句言语侮辱,压根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

万公公塌拉着眼皮,束手不语,一副铁了心不泄露天授帝隐私的坚决态度。

高炎定笑了笑,只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子扔在这老泼皮怀里。

万公公一见那盒子上的雕花,眼睛蓦地睁大,老态龙钟的五官逐渐扭曲,他颤着手将其打开,细绢铺设的盒底搁着两只幼童佩戴的小金镯并一只长命锁,看用料和上头花纹,显然是一套。

高炎定道:“早年听人说,万公公的家人都死于灾荒,你为了活命才进宫做了太监,照理该了无牵挂才对。可奇怪的是,前不久,本王的人在麓州见到一户人家,竟口称是你的亲眷,本王大为震惊,便邀他全家去云州做客,打算好好查探查探,这家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受何人指使,竟敢冒充宦官家属,招摇撞骗。”

老内监颤巍巍地将盒子置于桌上,跪倒在高炎定脚下,“求王爷开恩,老奴再不敢有所欺瞒,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炎定笑道:“万公公何须如此,快快请起。”

这回,万公公再不敢托大,屁股只敢挨着椅子边缘,浑身紧绷,静待对方发问。

原以为镇北王是要打探天授帝近况,没成想,高炎定一上来问的问题就让这位经年的老宦官怔住了。

高炎定问他:“去岁宫内可有用鸩毒赐死过人?”

【作者有话说】

去年宫里究竟有没有人被鸩杀过呢?( )王爷这次能获得重要线索并猜出小宸身份吗?咱们周五晚上见(∩ω)--*PS:大家元旦快乐呀!有开始放寒假了吗?

第61章 宫廷秘闻

“这……”万公公不解其意,但仍是慎重地回忆了片刻,才道,“老奴记得陛下久不用鸩毒了,王爷缘何有此疑问呢?”

“这些年都不曾鸩杀过人?”高炎定的语速又快又急,仿佛裹着雷霆风暴。

万公公摇了摇头,“确实不曾,一二十年不曾用过了。鸩酒何其珍贵,为那起子人不值当,现如今宫中打杀什么人,惯常用的是廷杖,或是勒死、溺死了事。”

去岁年关将至之时,高炎定于深山冬猎偶遇明景宸,先前薛苍术也说,那毒素在他心脉中潜伏了数月,算算时间,左不过是去年中的鸩毒。

可老内监却信誓旦旦地说,宫内近一二十年不曾鸩杀过人。

真是奇哉!怪哉!

那祸害究竟是在何时何地中的毒?天下除了宫廷大内,难道还有第二个地方有鸩酒?

高炎定压下心头疑问,才开始询问天子近况,见了何人,说了何话。

万公公记忆很好,虽然久不近身伺候,但天授帝身边得用的,还有他的徒子徒孙,对于这些琐碎细节,风吹草动,再没人能比他更清楚的了。

万公公:“这一个多月,滴雨未下,据说帝京周边的田地都干死了。钦天监选了黄道吉日求雨,也无济于事。前两日有朝臣提了一嘴,说民间隐约有人道是陛下失道寡助,连老天爷都不帮他。清流们想要陛下下道罪己诏亲自登台求雨。”

高炎定觉得好笑,罪己诏能值几滴甘霖!

况且天授帝的罪过岂是一道罪己诏能概括得完的?

“陛下未做理会,只让内阁自己看着办。”

这倒是没出乎高炎定的意料。

天授帝虽然懒于理政,但他掌控欲十足,又极爱颜面,要他认错,绝无可能。

万公公说完这事又提另外一桩大事来,“不久前,朝中再次提议,要陛下从宗室里挑选嗣子为继。陛下不允,杖责了众位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