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信徒都是他的食物预备役,但是他很少吃他们,他需要食物带来更多的食物,需要食物将自己变成更肥美的点心。
凌行川在魔教的升迁亦有他的可以指引,等那个味道特别的食物自以为是一步步走上的过程,也是食物逐渐将自己是作为食物的过程,更是他享用的时刻。
温瑾昀从进入这扇殿门就发现了,将他送到这里的魔物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几乎是交接完毕就跑掉了,他们根本不是属于同一个势力,魔界许多大魔盘踞,实则都在魔教的掌控之下,他们之间有交易,现在温瑾昀成了促成这场交易的关键物品。
“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从来没吃过成形的灵器,”教主揉着自己硕大的肚子,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像是一块面团忽然裂开了一条缝,“可我不喜欢强迫,但是你非常好。”
他用的是“我”,并无高高在上的感觉,从各方面来看,就是一个其貌不扬,油腻肥硕的胖子,丢在人堆里都会被嫌弃的类型。
步入这座宫殿开始,就会发现一群无比顺从的人,好比现在的侍女,她们没注意到同伴的死,反而转过头来死死盯住了温瑾昀,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而两侧的刽子手,捏紧了手中的刀沉默以对,就连架子上都快不成型的人,都艰难偏过头,用残缺或空旷的眼眶注视温瑾昀。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或许你可以试一试,用刀片下一块肉。”温瑾昀无视指甲不断长长的侍女,语气愈发轻松。
教主并不多说,他绕着温瑾昀仔细看,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不敢轻易触碰,给刽子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剐肉。
刽子手顿了顿,还是对温瑾昀举起了刀,只是这一刀不是向手臂而去,而是直直砍向温瑾昀的脖子!
……
凌行川从秘境里走出来,有种恍惚,似乎时间过得很快,可他又发现自己的力量有所提升,境界又在逐步松动。
言毓之关心地问:“里面是出了什么问题?危险吗?”
凌行川摇头:“一些阵法失效,不同关卡的妖兽流窜出来,破坏了阵眼,我修补好了一部分,不过妖兽暴|乱,大部分被我杀了。”
“杀了就杀了吧,”言毓之不是很在意,“还能再投放进去,剩下的还要麻烦你帮忙。”
凌行川自是应下,这些天都在帮言毓之,而他师尊也不曾反对,偶尔问一下是否有所收获,抽空指点一番,并无下文。
而对于这种冷漠,凌行川却有些难以接受。
夜晚的那些梦更加清晰了,他的人生完全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他囚|禁了师尊,背德乱|||伦,可是那又如何,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众人望尘莫及,他接触到了更高的核心,可以得到更多的秘密。
在梦里,他与师尊抵死缠绵,师尊劝他回头是岸,却从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甚至在以为他被教主吞噬的时候,留下了一滴泪,那一滴泪就像是在凌行川的心头轻轻扣动,让他久久难以回神。
凌行川在诡异而真实的梦境里触碰真相,他走向梦的最深处,忽然有了下坠感,可是醒不来,心脏被一只手抓紧一般,他听到有人在交谈,他们说着“顾渝”,说着“阵眼”,说着“献祭”,高大的门出现在眼前,犹如野兽盘踞,它开了一条微弱的缝隙,光从里面露出头来,是危险的引诱,也是毕生所求的真相。
将手搭在门上的那一瞬间,凌行川“噗通”跪在了地上,膝盖骨、肩胛骨、脊椎、肋骨、头盖骨都被巨大的威压碾碎,碎裂的骨头刺入血肉内脏,在一声叹息之中,将他碾成了肉泥。
他睁开眼,死亡的感觉没有走远,却意识到一个问题,师尊真的和当年的事情有关,梦里的另一个他曾触碰到了一丝真相,却没有揭开,那是他看不到的东西。
许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罪恶感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逐渐消散,师尊做错了事,被他惩罚,他有什么错?
某处洞府内。
言毓之恭敬跪着,许久,眼前的黑暗里传来了动静,他将头低得更低:“您醒了。”
“很合适,但也有些不合适,”苍老的身影缓慢地说道,好似从某个破烂的风箱里传出来的怪声,“他的灵魂过于强韧,几乎发现了我,为防止他偷窥我的记忆,我动了些手段。”
言毓之了然,做记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平淡地:“他死了?”
死了就意味着要再找一个。
“不,”声音忽然放肆地笑起来,像百鬼齐哭,“真是太超出我的预料了,他不渡岸谁渡岸?我们要成功了。”
猎物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然放弃了抵抗,虽不知道原因,但都不重要。
第110章 师尊教育
凌行川在床上做了良久,逐渐回过神来,起身在桌上拿起水壶一饮而尽,梦里的感觉无比真实,在感触到水的冰凉直入胃中的时候还有一瞬间恍惚,源自灵魂深处的那种被碾碎的疼痛使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后脑勺阵阵发疼。
可无论怎么检查,他找不到任何一处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