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含嗔,也别有一番风情。”周肆故意流露几分期待,忽悠郑铁。
“……大当家你正常点,我害怕。”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听到大当家学人山下纨绔说出调戏美人的话,忍不住瑟瑟发抖抱住自己,原来大当家喜欢上人的样子这么可怕。
“滚。”
郑铁麻溜的滚了。
留的屋里的周肆摇头,郑铁这家伙真是一点好脸也给不得,只是不待周肆看完手中账册,方才滚蛋的人又回来了。
“大当家。”郑铁去而复返,也不知道如何把一身腱子肉练的比猴儿还灵活。
“怎么?滚一次还不够,还要滚两次?”周肆抬头看着郑铁,双眼透露出若是郑铁没有正经事他不介意帮郑铁圆润的滚出书房。
“一次就够了,那什么南珉回来了,还拉了不少金银珠宝,人也带回来不少。”
天知道郑铁一骨碌出门撞见南珉回来的样子,心头有多惊讶,如果不是带回来的人不是年老体衰的老道士就是毛还没长齐的小道童,他还以为南珉也跟他学坏了,在山下又给大当家劫了个媳妇上来。
“这么快?”周肆说着起身,鹿鸣府距离黑熊寨可比桥头县距离黑熊寨远多了,中间还落了三日雨,算算时间,南珉他们是冒雨紧赶着把人送回来的。
到了寨子门口,三十来个大汉,地上还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号道士,后头是一堆骡子拉的金银珠宝,光看数量都要赶上大当家夫€€的嫁妆了,就是不晓得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也都值钱。
而又赶骡车,又抗道士的汉子们也都累的不行,若非秦先生料事如神,走之前就叫他们赶了不少骡子跟着,恐怕还带不回这么多钱财。
“大当家,幸不辱命。”南珉抱拳,少见的说了个新词。
“秦襄教你说的?”周肆走过来,南珉看着像书生,实际性子比郑铁还莽汉,书更是读的不多,一惯办事回来都跟锯了嘴的闷葫芦似的,今儿个可真是新鲜。
“嗯,秦先生还说这时候您得抱我,以示鼓励,不过我只想抱自己媳妇,所以鼓励的拥抱可以免了吗?”南珉说的好听,但二十好几了还是单身汉,就凭这一根筋的性子,恐怕要找到合适的对象,难啊。
“我也只抱我媳妇,不用担心我强人所难。”周肆也不喜欢和人搂搂抱抱,并在心里记了秦襄一笔,“这几日大雨,你们是冒雨赶回来的?”
“连夜抢了人和钱,怕露马脚,就想尽快赶回来,虽然路上大雨,但山林茂密,走在里面也没被淋着。”
南境别的不多,就是树多,因为人烟稀疏的缘故,像岭子上的树,多是走在里头既晒不着太阳也淋不着雨。
过来做生意的行商是喜欢走这样的路,无论烈日还是暴雨都不耽误赶路,所以岭子间踩出能走的道不少,只是这样的山岭唯一怕的就是遇上山中野兽,大虫、罴和山猪最是常见不过,不过那是旁人,换作黑熊寨的汉子,尤其是三十几个汉子一块遇上的时候,是能直接捉了下酒的。
山寨大堂寨主座上的虎皮,就是早些年寨子里弟兄们打的,这样的皮子还不少,只是有了棉布,那皮子也就摆着看个新鲜,穿上又不透气又不贴身,实在惹人嫌弃,给扔库房了。
“秦襄还在鹿鸣府?”一行人里没瞧着秦襄,周肆琢磨这家伙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嗯,秦先生带我们到养神观后就独自去了鹿鸣府,说是要给大当家撬几个墙角回来。”
第24章 成王
呵,撬墙角,还真是只要锄头挖的好,老师墙角都敢撬,也不知是秦襄哪些同窗遭殃,不过秦襄能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也是难得,若是能弄回几个做内政的书生,半年之内拿下桥头县不成问题。
“郑铁,叫殷婶夜里备些好菜,给南珉他们庆功。”这次事虽然不难办,但一行人又是扛人又是拉骡子,给寨子添了不少预算,不算大功一件,却也少不得好肉好菜庆贺。
现下时辰还早,正午一顿才过去不久,此刻过去通知殷婶,方才来得及给夜里备上一桌好酒宴。
“好勒。”听到夜里加菜,郑铁一双虎目像是猫打盹一般眯起来,顺道把胳膊架在南珉肩头,哥两好的小声说话,“今儿个有弟兄在山上打了头鹿,整好宰了吃鹿肉,南珉你可赶上了,不然定叫殷婶留下养着。”
鹿?周肆瞟了一眼郑铁,最近寨子上火的食材当真不少。
“夏日最好不要吃过多鹿肉,容易燥热。”南珉一惯喜欢有话直说,同时肩膀一掸把郑铁胳膊抖下去。
“你当然燥热,那不是因为没媳妇,但咱寨子又不都是光棍。”郑铁这话基本是明示了,可惜周肆不买账不说,转头带着南珉扛走了地上还昏迷着的道士,准备走一趟窑口。
一行黑衣人从寨子口离开,独留郑铁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他就说底下这群弟兄瞎着急,连大当家房里事都上赶着掺和,瞧大当家方才连句话都没留,只怕记下了,就是不晓得这回是哪几个倒霉蛋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