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楚越脊背倚靠在房门,环抱着手臂,依旧保持着冷静从容,“你们谈完了,现在该听我说了。”

白瀛很不爽他,不屑一顾嘲弄道:“听你说?”

楚越扭头看向他,不像平时那样与他争执,冷静得有些出奇,“你若想再见到李兰修,就听我说的。”

白瀛抿住嘴角,眯起眼睛恶狠狠盯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楚越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说道:“找,无论天涯海角,哪怕翻遍九天十地,我也会找到他。”

说罢,他转身大步出门而去。

一把乌刀负在身后,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几人终于觉察到他冷静得很不对劲,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剥离,只剩下理智在压抑那股抑制不住的疯劲。

明长生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朗声问道:“楚护法何时归宗?!”

楚越步伐不做停留,波澜不起声音飘散在莲华宗,“找到李兰修的那一日。”

第86章

一百年的时光荏苒。

晌午时分, 灵鹤城一间酒肆。

李兰修头戴一顶黑纱帷帽,金扣腰带悬着一支雪白大笔,步履悠悠地走进酒肆里。

店里宽敞的大厅一分为二, 宾客左右坐在两侧,空余大堂中间的位置无人落座。

无人说话, 气氛沉凝, 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他昨日刚从封仙境出来,御笔飞了半日才瞧见一座城池, 正想找修真界的道友打听打听消息。

大厅里左侧坐着十来位青年弟子, 模样李兰修全都没见过,但他们身上穿的重玄宗的白衣,看起来很亲切。

另一边则是一干黑衣人,领口的位置刺有一支红莲, 黑色衣袍质地上乘, 隐隐透出几丝血光。

这些人一个个神情冷峻,高高在上,偶尔有一两个微微转头, 眼神如同看待蝼蚁一般瞧着重玄宗的弟子。

李兰修坐到正中心的一张桌子, 若无其事地说:“来一壶酒。”

随即等着两边的人吵起来。

果不其然,坐在主位的黑衣男子站起身来, 瞧着他说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边重玄宗, 一位眉目英气的男子跟着站起身来, “城里的酒楼本就是给百姓开的,我们修道之人能来,百姓就来不了?”

黑衣拿起桌上的佩剑, 嗤笑说道:“我只是担心一会若是打起来,会伤及无辜。”

英气男气愤不平, 欲说什么,身后弟子拉他一把,他咽下一口气道:“你们仗势欺人,这次任务本是我宗先来的,你们竟然不准我们进城主府!”

李兰修歪过头,透过帷帽望向那帮气焰嚣张的黑衣人。

一百年不见,重玄宗弟子那么拉胯?竟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宗门欺负?

“你们能力不济,此等捉妖大事,你们入城主府也是添乱。”黑衣男直言不讳,说得极为羞辱人。

英气男气得面红耳赤,咬牙质问道:“谁能力不济?”

黑衣男微微一笑,贱嗖嗖地说道:“我并不是指你们重玄宗弟子能力不济,我说你们四大道宗的弟子全都能力不济,你们不准进城主府,他们也不准进,我们一视同仁。”

“欺人太甚!”英气男显然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