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上的妇人,穿着打着破烂补丁的衣物,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刚从泥水沟里爬出来。

“我不认识你。”

他离开家有七八年了,认识严越在五年前,和严越结婚在三年前。

印象中的妇人还是个爱干净爱打扮的,只是和最初的印象比起来,多了些和人斤斤计较的本事。

而地上的人,他根本看不出半点和自己母亲相同的地方。

对方脸瘦得干巴巴的,脸色蜡黄,像是刚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死鬼。

说话嗓音更是沙哑,像是厉鬼的嘶吼,半点那人从前的体面模样也不见。

“不认识?呵呵呵……要不是你姐姐死了,我会来这里找你?好在,让我找到了!你姐姐那个荡妇都知道不去祸害有夫之夫,你呢?”

沈曦云正要往校园去的脚步顿住,如果有人在,一定会发现他藏在袖子里的指尖正在微微发颤。

姐姐,死了啊!

他对于那个家的最后温情来自于哥哥姐姐,虽然他们在世俗的眼光中都不是什么好人,却比家里的两个大人给他的温暖多。

如今的omega学校虽然被称之为学校,倒不如说两个班级。

今天还敢回学校进行正常上课的,哪个不是思想觉悟高的,听见这话,有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蹙起了眉。

他们的目光转向了沈曦云,仿佛沈曦云今天不给出一个解释,就不让他进这个校园门。

女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你旁边的孩子是谁的?”

孩子看年纪才三岁。

身上衣不蔽体,小脸冻得通红,眼泪鼻涕挂得满脸都是。

见沈曦云在看他,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是你弟弟。”女人在面对小儿子的时候,脸上难得温柔了一点。

“我想象不出来你是那个人。”沈曦云摇了摇头,“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样的,他们呢?姐姐死了,哥哥呢?”

“现在也是个废物了,去年让人打断了腿,妮儿照顾他到五月也没出去陪人睡,还让他得罪的人给弄死了。”女人刻薄的笑了笑,“你说他都这样了,竟然还拦着我不让我来找你。”

一滴泪水从眼眶中落下。

小的时候,他就活在哥哥姐姐编织的梦里。

想不到长大后的他们,即使生活在漩涡里,也不想来打搅他。

“父亲呢?”

“死了啊!死在来找你的路上。还好我遇到了一位贵人,前天混乱的时候,他把我带来了这,我原以为你过得很好的,没想到和你姐一样也是个出来卖的。”

沈曦云深吸口气,他看着女人,气道,“我和先生结婚了,三年前,先生的爱人只会是我,我不会和你一样……”

“谁信啊!标子的儿子怎么可能做贵夫人?”

“这是结婚证,你爱信不信!你们没养过我,养我长大的是哥哥姐姐。”

他看着地上的孩子,他知道自己不该发怒,却还是忍不住将仇恨的种子种在那个孩子身上。

“我会让人将哥接过来,至于你和你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逼着自己女儿出去卖钱给自己赚酒钱的母亲,还有她不明来历的小儿子,不值得我去同情!”

“沈曦云!你翅膀硬了是吧?”女人脱下鞋,朝沈曦云后背砸去,“是老娘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