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脸,一杯水被一饮而尽,他靠在软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里面,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你们都有毛病。”

“先生……”沈曦云皱眉,“激怒你了?”

他似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们在说我的病情。”

“他说他要自己治。”

提到这曾铭心里哼了一声:也不过这么点本事!竟然跑到南区去了!懦夫!

“我么?”沈曦云指了指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几天我想了好多事,感觉先生挺不容易的。”

说完,他看向还在郁闷中的曾铭,站起身,弯着腰,鞠躬。

曾铭:……

他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沈曦云,“你干嘛?”

“我替他道歉,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曾铭无语,“他怎么不回来呢?”

昨天都还在催他给沈曦云做心理辅导,怕之前易感期的时候伤害沈曦云的事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怎么转眼间就不回来呢?

“你给他联系呢?”曾铭继续追问。

就他所知,两人好像一直没联系。

严越走的时候曾单独交代过他,沈曦云心底的那个他已经死了,在沈曦云眼中现在的他是从前那个人格的他。

曾铭当时听到这话只觉得扯。

倘若他是个正常人,还真理不清这么复杂的关系。

不过,后来沈曦云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整天六神无主的样子,也再次验证了那个男人的鬼话是真的。

对自己的omega,那个alpha向来是优待的。

“没有。”沈曦云摇头。

先生体内住着别人灵魂的事他不会告诉其他人,溥良平是个例外,因为溥良平的知情是先生默许的。

“反正,他不会回来了。”沈曦云原本清澈的眸子在这一瞬变得暗淡下去。

曾铭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事情在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你现在是谁?”曾铭问他。

刚才那一瞬间沈曦云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太像严越了,一样的咄咄逼人,一样的有理有据,一样的克制隐忍……

总之,不像是能出现在omega身上的神情。

“沈曦云啊!”沈曦云说。

眼神聚焦,涣散的瞳孔在这一刻汇拢,变成一颗星芒。

眉头微微蹙起,“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怀疑你的专业性了。”

“操!”曾铭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动静太大,以至于身下的懒人沙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导致办公室里办公的人员都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曾铭的脸色很难看,他抓了把头发,烦躁的站起身,“你继续晒太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