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殷译同握住他的手:“没事的,行书,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阮行书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内里的脆弱,他声音颤抖:“哥,这要是真的怎么办?”

殷译同沉声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阮家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回头我问问爷爷,看看他有没有印象。”

阮行书一想也是:“也好。”

殷译同见阮行书实在是情绪不好,就给殷老爷子打电话,阮行书有些担心:“爷爷这个时候还在忙公司的事情吧?为这么点小事打扰他是不是不好?”

“怎么会是小事呢?你也是殷家的一份子,你的事情对于我们整个殷家来说都不是小事。”殷译同说完电话就接通了:“爷爷,公司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殷老爷子才将殷二叔等一干股东应付走,就接到殷译同的电话,闻言道:“跟我们之前的预料差不多,殷榭带着那些股东找上门来,打算逼宫呢。”

殷译同闻言便担忧起来:“那您没事吧?”

殷老爷子冷哼一声:“放心,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我现在啊只恨当初太过心软,这一家子从上到下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没得救了。”

当年他儿子儿媳车祸出事,他正值悲痛之际,他那好堂弟就跳出来跟他争夺殷氏,被他狠狠的摁了下去,还彻底的断了他们一家的念头,后来事情过去十几年,堂弟死了,自己孙子长大成才,殷榭带着儿子小心翼翼的凑上来讨好,他年纪大了心软就没有像当年那样狠绝,这就让殷榭一家慢慢纠缠了上来,好在当初是殷译同掌权,并没有放纵殷榭父子在殷氏发展,是殷译同出事之后,殷榭父子才在殷氏站稳脚跟,还拉拢了那么多股东给他们站台。

当然,那些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之所以愿意支持殷榭父子自然是因为殷榭父子比殷老爷子祖孙更好掌控,能让他们占到更多的便宜罢了,甚至还有的股东蠢蠢欲动,早就想把殷家祖孙拉下来自己上位呢。

毕竟殷氏这么大一块肉,殷家占了最大一块蛋糕,其他野心勃勃的股东那里能真的无动于衷?当初殷老爷子和殷译同俱都是铁腕强干之辈,他们不敢冒头,如今殷老爷子祖孙一个老一个残,正式最好的夺权时机,不过他们还是很谨慎,所以让殷榭父子当出头鸟罢了。

亏得他们还野心勃勃,真以为自己能把殷氏抢到手里呢,会化作豺狼就扑咬上来,就不怕崩了牙齿。

殷译同安了些心:“您也别太上心,左右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一切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殷老爷子笑道:“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今天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比之前感觉好多了。”殷译同这才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这一次电话是想跟您说件事,关于行书的。我们弄到了阮华池夫妇的样本,重新给他们做了亲子鉴定,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殷老爷子惊讶的坐直了身体:“你们重新给行书和阮华池夫妇做了亲子鉴定?你们怀疑行书不是阮家的亲生儿子?可当初不是说做了亲子鉴定才认亲的吗?你特意打电话过来,难不成是错的?行书其实跟他们真的没有关系?”

殷译同点头:“没错。我们医院自己做的亲子鉴定,结果不可能有错误,行书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殷译同将他们的怀疑说了,问殷老爷子对当年的事情是否有点印象。

殷老爷子回忆了一下,摇头:“你六岁的时候爸妈出车祸没了,当时我正值悲痛之际,偏生殷榭的父亲你堂爷爷在那个时候朝我发难,想要夺权,我虽然不惧,但当年为了彻底将其击败,我也是花费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等我重新掌权之后又一心放在教养你和发展殷氏上面,对阮家那边的事情没怎么关注,直到小行书被弄丢了我才得到消息,慰问了两句。”

阮行书闻言目光黯然,心里有些失望。

殷译同见状忙说:“既然您不记得了那就算了,反正只要他们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深入调查,总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一天。”

阮行书知道殷译同这一番话是说给自己的,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朝殷译同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殷老爷子也道:“你好好劝劝行书,让他别着急。现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网上那些不利于他的舆论自然也就不攻而破,这也是好事一件。”

殷译同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阮行书主动说:“哥,我没事了。前世我都已经死了一回了,这点儿等待的耐心我还是有的。”

殷译同心里欣慰,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你要不要马上澄清?”

阮行书反问:“你跟爷爷是有什么打算吗?”

殷译同点头:“嗯。”他简单跟阮行书说了说。

阮行书笑了:“釜底抽薪?不错,那我就先让他们开心一会儿。”

另一边,阮华池也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先询问了护士:“你们,我2107 号房病人的丈夫,听说我妻子受伤了,请问受伤严重吗?她现在在哪里?”

护士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以为是家属通知的,闻言就道:“是任雪梦病人是吧?”

阮华池一颗心都提起来,“对对对,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