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他们认为这个孩子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或者权威,比如有些男的会因为有了孩子不得不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或者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感觉到了痛苦,但是很显然阮华池和任雪梦不像是这一类父母,阮华池和任雪梦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而我记得在我父母去世前,曾经随他们拜访过阮华池夫妇,那时候你应该是刚出生不久,当时任雪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你不喜的情绪。”
“所以我不认为他们因为你的出生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或者给他们带来了什么不可磨灭的痛苦,以至于让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要毁掉你才甘心,就算是他们曾经对你恨之入骨,不想要你这个儿子,那他们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漠视你的存在,不再与你相认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把你认回来再毁掉。”
阮行书笑:“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想认我,只不过因为阮殷两家的婚约在哪里,他们不舍得让阮风华嫁过去,所以就需要我来顶上。”
“确实有这个可能。”殷译同颔首:“但如果你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如今你嫁给了我,哪怕你跟他们闹得很不愉快,只要有这一层血缘关系在,你们的关系就不可能彻底断绝,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毁掉你,只要释放一点善意,就可以维持这个姻亲关系,而不是因为你对他们的顶撞,因为一个养子就彻底毁掉你。就算他们丧心病狂,阮家老一辈也绝不会容许他们这样做的。”
殷译同看着阮行书:“你在这个圈子里或许呆得还不够久,所以不够明白,血脉亲缘对于这个圈子里的人的重要性。就像古代的皇帝,哪怕再疼爱养子,也一定要生一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然后将皇位传给这个儿子,哪怕这个儿子是个傻子。”
“说得明白一点,我们这样的人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的。”
阮行书闻言却是愣住了,殷译同以为他受到了打击,道:“别难过,如果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对你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他们在网上对你的所有攻击,都不攻自破。”
“不是。”阮行书轻声道:“是你的话提醒了我,我确实在认回来这一段时间里,并没有见过阮家的爷爷奶奶,哪怕是上一世我嫁给了你,他们也只是公开了我的身份,并没有让我认祖归宗,也没有带我前去拜见阮家长辈,而阮家的长辈也并没有特意见我,就算是偶然遇到了,他们对我也十分冷淡。”
“就算是阮华池和任雪梦因为二十年的感情更加疼爱阮风华这个养子,阮家长辈也不可能做出同样的选择,更何况我如此优秀,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可能漠视我的存在,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我不是阮家亲生的,而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他们才能够全部都漠视我。”
阮行书深吸一口气:“不过再多的猜测也没有用,我需要证据去证明这个事实,才能够击溃他们的攻势,否则只会成为他们攻击我的矛。”
殷译同深以为然,“只需要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就可以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网上在传你把任雪梦气晕住院了?不知道她住的是哪一家医院,是否还在医院里,如果还在医院的话倒是好办,我们只需要拿到任雪梦的样本就可以做亲子鉴定了。”
殷译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我让马景行去办。”
“不。”阮行书拦住他:“如今马特助正在帮衬爷爷处理蔡畅的事情,恐怕抽不出时间来忙这个事情,我另外找人。”
“你想找谁?”殷译同问。
阮行书说:“私家侦探。”
阮行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殷译同见状心里不知怎么就有点儿酸溜溜:“这是你前世认识的人吧?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信得过对方,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对方,还记得对方的电话号码。
阮行书并没有听出来:“嗯,前世有过一些接触,他办事牢靠而且嘴巴很严。”
殷译同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评价还真高。
阮行书的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沙哑带着倦意的懒散声音:“哪位?”
阮行书开口直接了当,“叶京侦探,我有一单生意,你可愿意接?”
“哦?”叶京对生意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倒是对阮行书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比较吃惊:“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接下我的单子,我这个单子颇有难度。”阮行书淡定的说道。
“哦,”叶京来了精神,“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查什么。”
阮行书道:“查事情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在一个小时内帮我取到一样重要东西。”
叶京:“什么东西?”
阮行书:“阮华池和任雪梦的样本。可以做亲子鉴定的样本,并且不能惊动他们。”
叶京愣住,而后道:“这不可能做到。”
要取两人的样本还行,但一个小时肯定是不可能的。
阮华池和任雪梦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更何况对方还要求不能够惊动阮华池夫妇。
阮行书轻笑:“我听说你是最厉害的侦探,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原来这么点小事你就不行了?”
“行了。”叶京抓抓头发,打了个哈欠:“阮华池和任雪梦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蹲在那里任由我拔毛抽血,我怎么可能在一个小时内拿到他们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