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见到了师兄。
那时的我身上伤疤久久不愈,一片血肉模糊,衣着不洁,蓬头垢面,还露出了狼耳狼尾,人不人,妖不妖。
很狼狈,不,是十足狼狈。
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偏偏让我求而不得之人瞧见。
见到师兄的喜悦之情战胜了我的羞愧窘迫。
我抬起头,隔着笼子,贪恋地用视线描摹着师兄的脸,他瘦了。
我很担心,又有些暗喜。
担心他胃口不好,吃不下饭,又自欺欺人地想他或许是有些在乎我的,所以开心。
师兄在笼子外站了一刻钟,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地看着我。
我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狈,一直对他笑着。
师兄,别怕,我还是我。
师兄转身欲走那一瞬,我忍不住唤了一声“师兄”,嗓音干涩刺耳还带着哽咽声,真不争气。
可师兄停了脚步,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真好。
能在死前见到师兄,真好。
我以为这是我同师兄的最后一面了。
没想到两日后我又见到了师兄。
师兄说,他信我。
他说,无论如何,他都会我把我带出去。
我们逃出去了。
师兄说,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我。
“以后”,我喜欢这个词。
我喜欢师兄是我一个人的心甘情愿,那次被师兄看穿我的心意后鼓起勇气的表白已是我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了。
被师兄拒绝,我虽觉得难过,但也不意外,师兄那么好,我总觉得他是天上神祗,我想象不出他爱一个人的样子。
我喜欢师兄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从没奢想过他的回应。
自那次后,我同师兄也渐渐生分了。
如若不是我的身份暴露,师兄带我逃出来,我其实能想到我同师兄往后的相处,那样的日子一眼望到头。
可是师兄抛下门派,带我逃出来了。
他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又生出妄念了。
本就强压的感情愈发浓烈,我知道迟早又会被看出来。
事实也如此。
在一次躲避门派的追杀后,我和师兄寻了处山洞稍作休憩。
木柴噼里啪啦地烧着,我倚靠在墙边,师兄垂眸神色专注地在替我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