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加起来简直是玄之又玄,他们家老爷又只有一个独子,去年出去做生意至今未归。
这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也只剩下夫人主持大局。
老爷去世那晚就立刻给少爷写了信,只是一直等不到少爷回来。
眼看着守灵的日子都要过了,少爷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倒是夫人听闻府上人心惶惶,纵然一向不相信这些,眼下也请了四五个捉妖师过来做法,顺道查看府里到底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两个只是看门的小厮,对很多事情也一知半解。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日他们老爷的棺材就要入土了。
今天早上醒来他们就感觉整个府里莫名的湿冷,这天气真是变化无常,好些人把冬日里穿的袄子都翻了出来。
他跟张康两个看门的自然穿的更多,尽管如此,还是时不时被刮过的寒风吹的直吸鼻涕。
听着里面一连串的念咒声,李平跺了跺脚,努力让自己暖和点。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给他吓得一激灵,生怕只有他自己听到了这声音。
他忙抬头看向对面的张康,嘴唇颤抖:“你听见了吗?”
张康面色也不好看,“嗯。”
按理来说有人敲门,他们打开就行,让不让人进来还得去禀告了夫人,再做定夺。
只是今日实在是个特别的日子,在这个时候听见敲门声,他俩皆被吓得不轻。
“开吗?”张康犹疑不定,想着问问李平。
“开。”李平咬咬牙,这青天白日还能是妖物不成!
他这么想着给自己壮胆,跟张康一人一边拉开大门。
拉开了一条门缝。
透过门缝往外面看去,看见了一个身着青衣的……道士?
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也有胆子把门缝拉大了一些,找回大户人家仆从的底气,正眼看人。
猝不及防对上门外人清绝的眉眼,两人莫名觉得心里平静了很多。
“不知道这位……这位大师有何贵干?”李平率先问道。
“我途经这里,观贵府在办丧事,刚好略懂一些超度之术,能否让我们借宿一晚?”莫千屹怕打草惊蛇,没有直说目的。
李平跟张康对视一眼,“待我去请示夫人。”
“自然。”莫千屹轻轻颔首。
李平去通知了,留下张康。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师有没有真本事,但是这一照面,他的心里就信了七八成。
他的胆子一向没有李平大,尽管李平说不要多想,让他们做完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可怖的猜测。
只是这些事情他也不好跟李平说,只是埋藏在自己的心里,让他夜里睡的不安稳。
眼下见到了这位大师,他往门缝的方向靠了靠,吞了吞口水。
他听见自己刻意压低的声音:“大师,你卖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