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好的,跟抱了个汤婆子一样。
他身子骨不好,从前受了太多苦了,落下了病根,常年手脚冰凉,天气暖和时还好,到了冬天,得按时喝药,不然冷得跟个雪人似的。
“陛下,您先在这稍作休息。等督主处理完事情就过来找您。”大太监王福海看着粉雕玉琢的小陛下,温柔道。
他是督主手下的人,这次专门被调来照顾小皇帝的。
前头伺候先帝的大太监说是无端暴毙了。
不止是大太监,先帝驾崩后谢督主就寻了个由头把伺候皇帝的宫人全部都换了一遍。
“嗯。”安安板着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内。
他知道回了宫里,不能再像在宫外的时候一样了。
帝王要威严,有气势,才能镇得住下面的人。
他不能再动不动说“谢谢”之类的,不然别人以为他是软柿子好拿捏。
宫殿四面出廊,金砖铺地。屋顶为单檐匹尖,屋面覆黄色琉璃瓦,中为铜胎鎏金宝外檐均饰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图内设地屏宝座。
他们是在早上抵达皇宫内的,避开了耳目。
群臣们还不知道谢戚已经领着皇帝回来了。
他让人守着小皇帝,自己召见了心腹,了解他不在的这半个月都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收到的信件都是下属挑选了些重中之重的事情说,并不全面。
好在这期间并无大事发生,就连百官之首文丞相文鸿也没出来说什么。
自从他在金銮殿上宣布了流落在民间的四皇子继位的圣旨后,他就安静了许多,许是知道皇室也就如此了。
四皇子年纪尚小,更容易受人把控,而且背后也没母家力量支持。
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这天下明面上姓萧,实际上早已姓谢了。
虽说并无大事,谢戚还是听他们汇报了一个多时辰。
意识到到了用午膳的点,他打断众人,“今日便说到这儿吧。散了吧。”
他都发话了,下属们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的幕僚许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不知督主准备如何处理这个小皇帝……要不要……”
谢戚从不收无用之人。
许霖脑子灵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制的一手好毒,能让人不知不觉死亡还查不出是何原因。
往日他用这种方法解决了许多个不顺眼的人。
但是今日他听到许霖这么说,他抬眸看许霖,目光森然:“别自作聪明。”
说完,他扫视了一圈殿内的其他人,不容置喙道:“小皇帝,是我看顾着的,你们不仅不准动他,还要护着他!”
谢戚声音不大,却精准传到每个人耳中,众人心中骇然,表情肃穆,齐声应了,方才离开。
他们一走,谢戚就一步不停地回了偏殿。
他皱了皱眉,这个时辰了,不知道王福海有没有给小陛下传膳,他们巳时到达的,现在已经午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