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自嘲的摇了摇头,何必呢,贺泽你说这是何必呢?

我们早就分道扬镳,你为什么还要来在意我的生死!

林然扭过身,不敢哭出来,只是拼命的堵着嘴。

他想不通,也不明白,他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怜悯。

贺泽从梦中惊醒,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自己脸上的口罩脱落,他只看见背对着自己剧烈颤抖的身子,顿时心脏一抽,忙不迭的抓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声音一出,贺泽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少了一层屏障。

他慌乱的捂了捂脸,快速整理好口罩,他并没有多想什么,一度认为是自己睡得太闷迷糊中揭开了而已。

林然已经很努力的保持着冷静,但他不知如何说服自己。

“我叫医生,你别急。”贺泽刚一起身就被一只汗津津的手抓住。

屋子里很暗,林然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痕,他摇头,“我没事。”

贺泽皱眉,“你怎么哭了?”

林然反复摇头,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无论他怎么忍都无济于事,甚至越忍情绪越是崩溃。

贺泽怕他忧大伤身,更是紧张起来,“是不是不舒服?胃里难受,还是心脏难受?”

“我、我有点怕。”林然随口糊弄了一个借口。

贺泽虚惊一场的长舒出一口气,弯腰将病房的灯光调亮了两度,“听说是燕京来的专家,你看你的手术不就成功了吗,他们肯定会想到最安全的化疗方法,你别怕。”

“你怕吗?”林然忽然问。

贺泽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抖,他强装无碍道,“我不怕啊,我相信医生的能力,我也相信你。”

“我其实很懦弱的。”

贺泽望着他单薄的身体,颤抖的双手一点一点收缩成拳,他控制着自己想要抱一抱他的冲动,“你不弱,你很坚强。”

“我现在这样子哪里坚强了?”

“你就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强大的人。”贺泽说的铿锵有力,那气势恨不得昭告天下似的。

林然被他这一吼都给吼懵了,也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就两眼愣愣的盯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

“噗嗤。”他憋不住的笑了起来。

贺泽尴尬的跑进洗手间,打湿了一张干净的毛巾,重新走回病房。

林然没有反抗他的靠近,任由他替自己擦掉脸上黏糊的泪水。

两人都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等到贺泽擦得差不多了,林然才慢慢悠悠开口,他道:“我有件事想不通。”

贺泽轻嗯了一声,“什么事?重要吗?”

“你都知道我和贺泽是前队友关系,你说他为什么会大半夜不睡觉发布一张照片?”

贺泽动作顿了顿,明知故问道:“什么照片?”

林然打开手机递上前,“你说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