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闷闷地传来声音:“你......记得好好吃饭。”
云颢笑了起来,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说:“我知道了。”
余宸明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他又在门边坐了一会儿,直到柠柠带着妆造老师过来摁响了门铃。
柠柠手里提了好几件衣服,解决了他没有衣服穿的困境。今早收到消息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余宸明的家庭背景,这会儿可把她担心坏了,但又怕戳着余宸明的伤口,只字不提昨晚,只是比以往更关心,问他吃饭了吗,睡得怎么样,要不要换个更好的酒店住,中午的工作做不做其实都无所谓,要不要下午他们出去喝下午茶,她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店......柠柠叨叨期间,余宸明换了衣服,叫了客房服务,简单吃了早餐,然后坐在桌前让妆造老师化了妆。酒店这档次,再豪华能豪华成什么样。工作还是要做,下午茶可以喝,他挺想吃点甜的——云颢刚来了一趟后,他的状态出乎意料地有些恢复过来了。
至少他老板有一点没说错,别想那么多,想一件事就可以了。
下楼去干活前,余宸明掏出手机,给爱德华留了一条言;把云颢之前对他做的事简单地说了说,问第二性别人工诱导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摆脱信息素的影响。他早该问问爱德华了,这种事就应该询问长辈的意见——他哥是个没对象不靠谱的,思来想去,也只有爱德华是最适合求助的人了。最重要的是,爱德华和威廉的关系密切,那些“沉香”,十有八九出自维纳斯。
他中午是去了国内的Moth总部,拍摄了一些新的物料。快结束的时候,他在摄影棚和大家聊着天,等着柠柠订喝下午茶的地方、叫小伙伴们出来——爱德华就一个跨国电话打了进来。
也不知道用的是哪个电话号码,余宸明第一眼看电话地址还以为是啥诈骗电话,一接起来才发现是他爹熟悉的声音:“I just saw your message,are you ok babe?(我才看到信息,你还好吗宝贝?)”
余宸明立刻捂着电话,和旁边的工作人员走到安静一点的角落里,拖了个椅子坐下,回答说,我还好,你是不是在忙工作?
这不就是忙完了才看到他的信息。爱德华语气不悦,然后问他,信息里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余宸明都诚实地回答了,包括发现的过程,对过程的回忆,然后还有云颢的承认。
“他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爱德华说,“我待会儿问问威廉——这俩混账真是......”他都猜出来威廉给云颢做信息素的时候,必定是没有一丝犹豫,有时候他俩的道德真的是少得可怜,“不过,即便是最好的液体信息素,它的作用也是有限的,他没有把你弄昏个一两天的,然后实际上把你架上手术台?”
余宸明打了个寒战,仔细回忆,应该还是没有的;他之前老忙了。
“那就是他咬过你,直接给腺体注入过信息素。”
哦——余宸明想起他们一起在床上干的那些事儿。他睡觉的时候一向很死,云颢在他后面咬一口,他肯定半点不知道。
“呃,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你别生气......”余宸明捂着电话,“呃,我们结婚了.......就在他标记我的那天。”
爱德华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要是直接骂还好,但不说话的时候感觉更恐怖了,余宸明忍不住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结结巴巴、瑟瑟发抖地解释:“就是、其实也没多久,我忽然就分化,所以当时......我们本来就要准备结婚的,但是——”
这么解释着,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本来可以早点结婚的,他们也可以早点上床的。但是云颢如此有耐心、如此压抑控制,如同猎手精心布置陷阱,甚至与猎物亲近——原来就是为了等他......等他分化这天;确保他再无退路,确保他会永远属于他。
他竟然直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件事,自己都沉默了下来。好半天,他听见电话那头的爱德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男人总能得到他想要的,”爱德华说,“他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去抓住想要的东西,但是却还不知道爱情是不一样的.....抓得太紧或者太松,都会消失不见......”年长者的声音慢慢变低,像是也陷入了自己的回忆,“现在,你还喜欢他吗?”